慶功宴上我抱着屍體_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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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立刻調頭。

蘇晚讓司機開最快的速度。

我坐在後座。

手裡死死攥著那本賬。

夜風灌進來。

冷得刺骨。

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蘇晚一邊打電話一邊說。

“讓人先過去。

守住。

別讓他們靠近。”

電話那頭應了聲。

她結束通話。

轉頭看我。

“臨時落葬的地方在城外那片老樹林。

偏。

平時沒人去。”

我點頭。

“她去幹什麼？”

“不是遷走。

就是毀。”

蘇晚聲音很冷。

“林濤怕你拿女兒的事做文章。

想先把痕跡抹乾淨。”

車子在夜色裡狂奔。

半小時後。

遠處出現了幾道車燈。

蘇晚讓司機滅了燈。

慢慢靠近。

我們在樹林外停住。

下車。

藉著月光往裡走。

果然看見沈青站在一小片新土前。

身邊圍著四五個人。

林濤也在。

正指揮人往坑裡倒什麼。

我一步邁出去。

蘇晚想拉我。

沒拉住。

“停下。”

我的聲音不大。

可夜色裡格外清楚。

所有人都轉過頭。

沈青看見我。

先是愣住。

隨即臉色鐵青。

“你還敢出現？”

林濤立刻讓人圍上來。

“把賬本交出來。

不然今天誰都別想走。”

我把防水袋舉高。

“想要？

可以。

先把你們手裡的東西放下。”

沈青看了一眼坑。

又看我。

“陳平。

悠悠已經走了。

你再鬧下去。

對誰都沒好處。”

我笑了一聲。

血又從嘴角溢位來。

“對誰沒好處？

對你沒好處吧。”

我把袋子開啟一點。

讓他們看見裡面的賬本。

“這裡面記著林濤三年裡從店裡划走的每一筆錢。

還有你簽字的幾張空白進貨單。

明天一早。

這些東西會出現在所有供貨商和老客戶手裡。”

林濤臉色變了。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

我往前又走兩步。

“女兒都沒了。

我還怕什麼？”

沈青突然提高聲音。

“陳平！

你要是把那些東西發出去。

店就毀了！

你想過沒有？

那是我二十年的心血！”

“你的心血？”

我盯著她。

“悠悠的命算什麼？

我這兩年算什麼？”

她被我問住。

一時說不出話。

林濤見狀。

直接揮手。

“搶！

把賬本搶回來！”

幾個人立刻衝過來。

蘇晚那邊也衝出幾個夥計。

兩邊當場亂了。

我被護在中間。

死死護著袋子。

有人抓住我的胳膊。

用力掰。

傷口裂開。

鮮血往下淌。

可我沒鬆手。

蘇晚一腳踹開最近的人。

喊道。

“別靠近他！”

混亂裡。

沈青突然衝到我面前。

伸手就抓袋子。

我側身躲開。

她整個人撲空。

摔倒在新土上。

坑邊的土被帶下來一點。

露出裡面白色的布角。

我腦子轟的一聲。

那是悠悠。

林濤見勢不妙。

低聲罵了句。

“先撤！

賬本的事回頭再說！”

幾個人立刻後撤。

鑽進車裡。

車燈亮起。

迅速離開。

林子裡只剩我們。

沈青還跪在地上。

看著那個被露出的布角。

整個人僵住。

我走過去。

把土重新蓋好。

動作很輕。

蘇晚站在旁邊。

沒說話。

等我做完。

她才開口。

“他們不會就此罷休。”

我點頭。

“我知道。”

把袋子重新系緊。

“今晚把這些發出去。

一分鐘都別耽擱。”

蘇晚看著我手上的血。

“你先包紮。”

“不用。”

我轉頭看她。

“現在就發。

發給所有人。”

她沉默兩秒。

點頭。

“好。”

我們立刻返回車上。

司機發動引擎。

車子重新駛入夜色。

蘇晚一邊開車一邊用手機傳照片。

一張張賬頁。

一張張進貨單。

收件人是長長的一串。

供貨商。

老客戶。

幾個一直盯著那家店的同行。

發完後。

她把手機放下。

“已經出去了。

明天一早就會有反應。”

我靠在座椅上。

閉上眼。

可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角白布。

蘇晚突然開口。

“陳平。

有件事你得提前知道。”

我睜眼。

“說。”

“林濤今晚撤得那麼快。

不是怕打架。

是怕你看見坑裡的東西。”

我心裡一緊。

“什麼意思？”

蘇晚看著前方的路。

聲音很低。

“我的人剛才在附近找到一樣東西。

是林濤車上掉下來的。”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

在夜色裡遞給我。

“你自己看。”

我接過來。

藉著車內微光。

看清瓶身上的字。

手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