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我抱着屍體_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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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讓我先退到倉庫深處。

她自己走到門口。

卻沒有立刻開門。

外面沈青的聲音傳進來。

帶著明顯的疲憊。

“蘇晚。

我知道你們在裡面。

我一個人。

沒有帶人。

出來談。”

蘇晚沒有動。

“談什麼？”

“談陳平。

談那些已經發出去的東西。”

蘇晚回頭看我一眼。

我點頭。

她這才打開一條門縫。

沈青站在外面。

臉色蒼白。

眼睛紅腫。

身上的衣服還有些皺。

像是一路趕來的。

蘇晚盯著她。

“有話快說。”

沈青深吸一口氣。

“讓我見陳平。”

“見了又能怎樣？”

“我有話只想跟他說。”

蘇晚沒答應。

只是側身讓出一點位置。

沈青看見我站在裡面。

腳步頓了一下。

還是走了進來。

倉庫門重新關上。

三個人站在空蕩的空間裡。

沈青先開口。

“陳平。

那些東西能不能先停一停？”

我看著她。

“停？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停？”

她咬了咬唇。

“店已經快撐不住了。

供貨商全停。

預訂全取消。

再下去真的什麼都不剩。”

“悠悠什麼都不剩的時候。

你也是這麼說的嗎？”

她被刺得身體一晃。

“我知道錯了。

真的知道了。

林濤騙我。

那些調料是他換的。

關你們進去也是他一直在耳邊說......”

我打斷她。

“所以呢？

你現在才知道？

兩年裡你一次都沒懷疑過？”

沈青低下頭。

聲音發顫。

“我懷疑過。

可我更想信他。”

蘇晚在旁邊冷冷開口。

“信到把自己女兒關死。

也算一種本事。”

沈青猛地抬頭。

眼淚掉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以為只是關幾天。

讓你們反省......

後來時間越來越長。

我......我不敢再去看......”

我一步步走向她。

“不敢看？

還是根本不想看？”

她後退半步。

背抵到牆上。

“陳平。

求你。

把那些東西收回去。

我可以跟林濤一刀兩斷。

店給你。

錢給你。

只要你別再往外發了。”

我停在她面前。

看著她的眼睛。

“店給我？

錢給我？

你覺得這些能換回悠悠？”

她說不出話。

只是不停地搖頭。

蘇晚忽然問。

“林濤現在在哪？”

沈青愣了一下。

“他......他回餐廳了。

說要再想辦法壓訊息。”

蘇晚看著我。

“陳平。

她說的不一定全是真的。”

我點頭。

正想再說什麼。

沈青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下意識要接。

蘇晚卻先一步拿走。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正是林濤。

蘇晚直接接通。

開了擴音。

林濤的聲音傳出來。

“人找到了嗎？

找到就直接帶過來。

別再讓她在外面胡說八道。”

沈青臉色煞白。

想搶手機。

被蘇晚擋住。

林濤還在說。

“沈青。

你要是再心軟。

我們真的全完。

聽清楚。

陳平那邊必須徹底閉嘴。

用什麼辦法都行。”

電話被蘇晚直接結束通話。

倉庫裡安靜了幾秒。

沈青整個人軟在牆上。

“他......他一直在利用我......”

我看著她。

沒有半點同情。

“現在知道。

已經晚了。”

蘇晚把手機扔回給她。

“你可以走了。”

沈青卻沒動。

她抬頭看我。

“陳平。

你真的一點都不肯留餘地嗎？”

我把那半截小鞋從口袋裡拿出來。

放在她面前的紙箱上。

“這就是你要的餘地。”

沈青看著那隻鞋。

眼淚掉得更兇。

她伸手想碰。

我卻先收回去。

“走吧。

回去跟林濤慢慢算。”

她站了很久。

最終還是轉過身。

推門離開。

腳步很亂。

門關上後。

蘇晚才開口。

“她這次來。

不完全是求你。

更像是來試探我們手裡到底有多少東西。”

我點頭。

“我知道。”

蘇晚看著門口。

“不過有一點是真的。

林濤已經開始急了。

他讓沈青把你帶過去。

說明他自己也快撐不住。”

我走到窗邊。

看著沈青的背影消失在廠區盡頭。

“那就再推一把。”

蘇晚問。

“怎麼推？”

我轉過身。

“把茶樓那段錄影。

再配上剛才電話的內容。

一起發出去。

讓所有人看看。

林濤嘴裡的‘用什麼辦法都行’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晚點頭。

正要動手。

她的手機卻突然連續震動。

她點開一看。

臉色瞬間變了。

“陳平。

出事了。”

我走過去。

“什麼事？”

她把螢幕轉過來。

上面是一張即時照片。

拍的是城南那條老巷子。

蘇晚麵館的位置。

火光已經竄了起來。

濃煙滾滾。

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字。

“今晚先燒一個。

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