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我抱着屍體_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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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看完簡訊。

直接把手機螢幕按滅。

“他們把兩端都堵了。”

我靠在潮溼的牆上。

呼吸慢慢平穩。

“還有別的出口嗎？”

她想了想。

“這條通道以前通到河邊的舊碼頭。

中間有個分叉。

可以繞到側面的排水口。

但很窄。

而且要涉水。”

“走。”

我們重新摸黑往前。

蘇晚用手機微光引路。

很快找到那個分叉。

通道越來越窄。

腳下開始有積水。

越往前水越深。

最後到膝蓋位置。

我們彎著腰往前挪。

終於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

是排水口。

外面已經是天亮前的灰白。

蘇晚先探出頭。

確認周圍沒有人。

才示意我出來。

我們順著河岸往上游走。

避開可能的路口。

直到找到一處相對隱蔽的橋洞。

才停下來。

蘇晚檢查了一下證據袋。

還在。

她把溼透的外套脫下來。

擰了擰水。

“今晚太險了。

林濤已經徹底不管不顧。”

我坐在石頭上。

看著河面。

“他越不管不顧。

就死得越快。”

蘇晚在我旁邊坐下。

“下一步怎麼辦？”

“等天亮。

把今晚的事也發出去。

包括他們堵通道。

威脅的簡訊。

全部。”

她點頭。

“好。

不過我們得先找個能落腳的地方。

傷不能再拖了。”

我搖頭。

“先發。

發完再處理傷。”

蘇晚沒有再勸。

拿出備用的防水袋。

把手機和證據放進去。

我們沿著河岸繼續往遠處走。

直到離開主城區一段距離。

才在一處還在施工的工地外停下。

蘇晚用之前的關係。

臨時借了間工棚。

裡面只有簡易的床和桌子。

我們進去後。

她立刻開始整理今晚的新證據。

簡訊截圖。

通道兩端的情況。

全部加上說明。

配上之前的內容。

再次群發。

發完後。

她才讓我坐下。

重新處理傷口。

血已經把袖子浸透。

她一邊包紮一邊說。

“陳平。

今晚之後。

林濤基本沒有退路了。

外面的輿論會把他徹底吞掉。”

我看著自己的胳膊。

“沈青呢？”

“她大概也會被一起捲進去。

當眾說的那些話。

已經夠她受的了。”

包紮完。

蘇晚靠在旁邊。

看著棚外逐漸亮起的天光。

“等這件事徹底結束。

你打算去哪？”

我想了很久。

“先把悠悠重新安頓好。

然後離開這座城。

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重新開始。”

蘇晚點頭。

“需要幫忙的話。

開口。”

我看她一眼。

“你的店沒了。

你怎麼辦？”

她笑了一下。

雖然很淡。

“再開一家就行。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從頭來過。”

天光越來越亮。

工棚外開始有施工的聲音。

蘇晚的手機突然又震了。

她點開看。

這次是一連串的訊息。

供貨商。

客戶。

同行。

有的已經明確表示。

要聯合抵制林濤和沈青的所有生意。

有的直接說。

願意出面做證。

蘇晚把螢幕給我看。

“發酵比預想的快。”

我點頭。

正要說話。

她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電話。

來電顯示是沈青。

蘇晚看我一眼。

我點頭。

她接通。

開了擴音。

沈青的聲音傳出來。

帶著明顯的哭腔和疲憊。

“蘇晚......

讓陳平聽電話。

我有話只跟他說。”

蘇晚把手機遞過來。

我接過。

“說。”

沈青沉默了幾秒。

“林濤跑了。

他今天一早把剩下的現金和能帶走的東西全清空。

人已經不在餐廳。”

我心裡一沉。

“跑去哪了？”

“不知道。

他走之前只留了一句話。

說這筆賬還沒完。

讓你自己小心。”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她又補了一句。

“陳平。

店已經徹底完了。

供貨商、客戶、員工......

全散了。

我現在一無所有。

你......你到底還想怎樣？”

我看著棚外的晨光。

聲音很平。

“我想讓你記住。

有些錯。

一旦犯下。

就再也補不回來。”

說完。

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把手機還給蘇晚。

她看著我。

“林濤跑了。”

我點頭。

“跑得了今天。

跑不了以後。”

蘇晚把電腦開啟。

開始查附近可能的路線和落腳點。

突然她停住。

把螢幕轉過來。

“陳平。

你看這個。”

螢幕上是一張剛被轉發的照片。

拍的是城郊一條偏僻公路。

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路邊。

車門開著。

旁邊有人影。

照片下面的字只有一句。

“林濤出現在這裡。

好像在等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