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一場,春風不渡_第 5 章 游初雪走後
第 5 章
遊初雪走後,蘇瑜晏似乎覺得我已經默認了原諒。
他甚至在晚上睡覺前,伸手想來抱我。
“還在心疼那個披肩呢?”他的下巴蹭著我的肩膀,“明天我就聯絡人去修,保證看不出來。”
我翻了個身,避開了他的碰觸。
“睡吧。”
第二天是週一。
蘇瑜晏照常起床,打領帶,吃我準備好的早餐。
“我今晚可能要加班,晚飯你自己吃。”他在玄關換鞋時說。
我站在島臺前,看著他。
“好。”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幾個大紙箱。
我在這個家的東西其實並不多。
五年了,我一直以為我們有很多共同的記憶。
但收拾起來才發現。
衣櫃裡,一半是他的高階定製,一半是我換季打折買的常服。
洗漱臺上,他的瓶瓶罐罐佔了大半,我只有最基礎的幾樣。
鞋櫃裡,甚至還有兩雙遊初雪“不小心”落在這的軟底拖鞋。
我把自己的衣服卷好,塞進箱子裡。
把書架上屬於我的幾本專業書抽出來。
最後,我走到展示櫃前。
把那個裝著破損披肩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收進揹包。
中午的時候,廢品回收站的大爺上門了。
“姑娘,這些都要扔?”大爺指著堆在客廳角落的幾大包東西。
裡面有蘇瑜晏買給我的打折季圍巾。
有他心血來潮買的、落滿灰塵的情侶杯。
還有那些印好卻還沒發出去的婚禮請柬。
“都要扔。”
我把一把鑰匙放在茶几上。
那是這套房子的備用鑰匙。
下午三點,搬家公司的車停在樓下。
我拉著兩個行李箱,揹著包,走出了這扇我進出了五年的門。
走之前,我把那個木製的拼圖盒子,端端正正地擺在了鞋櫃最顯眼的位置。
盒蓋沒有扣緊,留著一道縫隙。
離開小區後,我上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高鐵站。”
我已經向公司遞交了辭呈,新工作在另一個城市。
高鐵開動的那一刻,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拿出手機,點開蘇瑜晏的微信。
長按,刪除。
然後把他的號碼拉入黑名單。
連同祁嘉澤在內的所有他那個圈子的人,全部清理乾淨。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晚上八點。
蘇瑜晏推開了公寓的門。
“問夏,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應。
客廳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微光。
他開啟燈,換鞋。
目光隨意地掃過鞋櫃,頓住了。
原本擺著我常穿的那雙帆布鞋的位置,現在空空如也。
他皺了皺眉,走進客廳。
茶几上的茶具被收走了,沙發上我常用的那個抱枕不見了。
他快步走進臥室。
拉開衣櫃。
屬於我的那一半,空得能聽見迴音。
洗手檯上,我的牙刷、毛巾、護膚品,全都沒了。
蘇瑜晏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種莫名的恐慌從脊背竄了上來。
他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被拉黑了。
他點開微信。
發了一個問號。
紅色的感嘆號刺痛了他的眼睛。
“覃問夏!”
他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喊了一聲。
除了迴音,什麼都沒有。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鬧什麼脾氣......不就是弄壞了一件舊衣服嗎?至於離家出走?”
他以為我只是像以前那樣,去閨蜜家住幾天。
於是他撥通了閔詩蕊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閔詩蕊,問夏是不是在你那?”蘇瑜晏語氣裡帶著隱隱的怒意,“你讓她接電話,別鬧了,差不多得了。”
電話那頭傳來閔詩蕊的一聲冷笑。
“蘇瑜晏,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她不在你那?”
“她憑什麼在我這?”閔詩蕊的聲音裡滿是嘲諷,“她去哪了,你這個做未婚夫的不知道,跑來問我?”
“她把我拉黑了。到底去哪了?”
“去哪了?當然是去一個沒有你,也沒有你那個噁心白月光的地方。”
蘇瑜晏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閔詩蕊,你別陰陽怪氣的。她到底想幹什麼?婚禮下個月就辦了!”
“婚禮?”閔詩蕊大笑起來,“蘇瑜晏,你還真以為,夏夏會嫁給你這種垃圾?”
“你把電話給她!”
“她不在。就算在,她也不會接你電話。”
閔詩蕊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冰冷。
“蘇瑜晏,夏夏走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你和你的遊初雪,鎖死吧。”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蘇瑜晏捏著手機,站在空曠的客廳裡。
腦子裡有些發懵。
走了?
永遠不會回來了?
這怎麼可能。
她那麼愛他,五年來對他百依百順。
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他轉身往外走,想去閔詩蕊家找人。
經過玄關時,他的餘光掃到了鞋櫃上那個突兀的木盒子。
他停下腳步。
盒子的款式有些眼熟。
他伸出手,掀開了盒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