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一場,春風不渡_第 3 章 重新定下的婚紗照檔期
第 3 章
重新定下的婚紗照檔期,在下個月中旬。
蘇瑜晏似乎為了彌補之前的爽約,這段時間表現得格外體貼。
他會在下班後繞路去買我喜歡的栗子。
會在週末主動打掃衛生。
連祁嘉澤叫他出去喝酒,他都推掉了幾次。
如果不知道遊初雪的存在,我大概會覺得,我們又回到了戀愛第二年時的樣子。
直到立冬那天。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連開了四個小時的會。
從會議室出來時,胃部一陣突如其來的絞痛。
像是有把刀在裡面攪動。
我扶著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襯衣。
同事見狀,趕緊扶我在椅子上坐下。
“問夏姐,你臉色好難看,是不是胃病犯了?”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白著臉點頭。
我的胃病是老毛病了,平時注意飲食很少發作。
但最近連軸轉的加班,加上沒怎麼按時吃飯,到底還是扛不住了。
“我送你去醫院。”同事說著就要去拿車鑰匙。
“不用......”我勉強擠出聲音,“幫我叫個車就行。”
坐上計程車後,我拿出手機。
撥通了蘇瑜晏的電話。
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下班了。
電話響了很久。
“嘟——嘟——嘟——”
直到機械的女聲提示無人接聽。
我咬著牙,又撥了一遍。
這一次,只響了一聲,就被結束通話了。
螢幕上顯示著:對方正在忙。
胃部的抽痛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蜷縮在後座上,緊緊抓著手機。
第三遍。
直接轉入了語音信箱。
他把我的電話設定了靜音。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
“姑娘,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市一院了。”
我疼得視線模糊,只是胡亂地點了點頭。
在急診室掛上點滴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醫生說我是急性胃痙攣,需要輸液觀察一晚。
急診室裡人來人往。
有家屬陪著的,有朋友扶著的。
只有我,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看著點滴管裡冰涼的液體一滴滴流進血管。
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枕邊。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未讀訊息。
到了晚上九點。
閔詩蕊打來了電話。
“夏夏,你在哪呢?”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壓抑的火氣。
“在醫院。胃痙攣。”我虛弱地回答。
“市一院?”
“嗯。”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半個小時後,閔詩蕊風風火火地衝進急診室。
看到我蒼白的臉,她眼圈一下就紅了。
“蘇瑜晏死了嗎?你生病他在哪?”
我搖搖頭。
“他沒接電話。”
閔詩蕊冷笑一聲。
她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舉到我面前。
“他當然沒空接你電話。他忙著在演唱會上當護花使者呢。”
照片是祁嘉澤發在朋友圈的。
一張演唱會現場的合影。
舞臺的燈光很暗,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
蘇瑜晏和遊初雪並肩坐在一起。
遊初雪的手,自然地搭在蘇瑜晏的臂彎裡。
兩人正偏頭說著什麼,離得很近。
配文是:老友重聚,青春不老。
釋出時間,晚上七點。
正是我在出租車上,疼得死去活來,一遍遍撥打他電話的時候。
我看著那張照片。
胃部的疼痛似乎在這一刻變得麻木了。
原來,我的求救訊號,打擾了他回憶青春的雅興。
“夏夏。”閔詩蕊握住我冰涼的手,“這婚,你真打算結嗎?”
我看著點滴瓶。
“詩蕊,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只要我不去計較,他總會明白我的好。”
“現在呢?”
“現在我發現,大度在不愛你的人眼裡,就是好欺負。”
第二天上午,我出院回了公寓。
開啟門,家裡靜悄悄的。
蘇瑜晏還沒回來。
我走到臥室,拉開抽屜。
拿出那個木盒子。
拼圖的畫面上,橋欄杆沒有了,天空也沒有了。
只剩下橋上站著的兩個人。
那兩個小人,是我們當初照著自己的模樣挑選的。
我看著他們。
指尖一點點發力。
男人的拼圖塊被我摳了下來。
然後是女人的。
每一塊被剝離的紙板,都帶著微小的撕裂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裡徹底斷開了。
我把拆下來的碎片扔進盒子裡。
現在,畫面中心只剩下一個醜陋的空洞。
大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蘇瑜晏推門走進來。
他穿著昨天的衣服,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看到我站在臥室裡,他愣了一下。
“你今天沒去上班?”
“請假了。”我把盒子收起來。
他走過來,揉了揉眉心。
“昨晚公司臨時加班,手機沒電關機了。你給我打電話了?”
連藉口都不願意換一個新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
“演唱會好看嗎?”
蘇瑜晏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的手猛地垂在身側。
“你......你聽誰說的?”
“祁嘉澤的朋友圈發得很清楚。”我平靜地陳述。
“問夏,你聽我解釋。”他上前一步,試圖抓住我的手。
我避開了。
“初雪的票是一個月前就買好的,本來約了她閨蜜,結果她閨蜜臨時有事。她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所以你就可以結束通話我的電話,把我設成靜音?”
“我沒有!”他拔高了聲音,“現場太吵了,我根本沒聽見鈴聲!”
“我打了三遍。最後一遍,是被按掉的。”
蘇瑜晏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是因為初雪當時低血糖犯了,差點暈倒,我急著找糖,不小心按到的!”
他看著我,眼神里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問夏,你能不能別這麼咄咄逼人?她是個病人,我只是幫個忙。你至於查崗查得這麼緊嗎?”
我笑了。
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蘇瑜晏。”
我輕聲叫他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在急診室躺了整整一夜?”
他愣住了。
眼底的煩躁瞬間退去,換上了錯愕。
“你......你怎麼了?”
“現在問這些,還有意義嗎?”我繞過他,走向客廳。
“我去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