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求來世,我渡今生_第 10 章 南城的冬天沒有北方那麼刺骨
第 10 章
南城的冬天沒有北方那麼刺骨。
陽光透過工作室的玻璃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我坐在辦公桌前,簽完最後一份設計圖稿的設計師署名。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顧哥,前臺有您的快遞,一份同城,一份跨省的。”
“拿進來吧。”
助理小林把兩個快遞袋放在桌上。
我先拆開了那個跨省的薄信封。
裡面滑出一份簽署完畢的《離婚協議書》。
女方簽字那一欄,沈知韞的名字寫得力透紙背,字跡甚至有些凌亂,像是拼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
沒有多餘的留言,也沒有再死纏爛打。
她在那晚之後,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聽說她回到了北方,把公司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
然後一個人搬去了那套被砸得稀爛的空房子裡。
每天除了抽菸,就是對著牆壁發呆。
聽說她抑鬱了。
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把那份協議書平靜地鎖進抽屜裡。
就像處理完了一件積壓已久的日常事務。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連一絲釋然的嘆息都沒有。
因為那個人,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我伸手拿過那個同城的快遞盒子。
盒子有些大,包裝得很嚴實。
我拿裁紙刀劃開膠帶。
裡面是一個很精緻的木質音樂盒。
音樂盒的底座上,刻著一排小字:
“祝顧硯舟,歲歲平安,只做自己。”
沒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誰寄的。
那是半年前,我在網上隨口提過一句,說小時候很想要一個會旋轉的木馬音樂盒。
沈知韞居然記住了,而且找人定製了。
她把這份遲到了半年的禮物,連同離婚協議一起寄給了我。
這是她這六年裡,唯一一次,沒有裴珩的影子,完完全全只屬於我的禮物。
我看著那個精緻的木馬,手指在發條上停頓了片刻。
然後,我把手收了回來。
沒有感動,沒有酸澀。
只有一種“終於被看見,但已經不需要了”的空洞感。
如果是六年前,或者是三年前。
收到這個禮物,我大概會開心得整夜睡不著覺,覺得我所有的付出終於有了回報。
但現在。
我只是平靜地把蓋子合上,將盒子推到了辦公桌的最角落。
也許哪天收拾雜物的時候,會被當成廢品處理掉吧。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南城的街道車水馬龍,生機勃勃。
玻璃上倒映著我如今的模樣。
短髮,休閒西裝,眼神清明而堅定。
再也不是那個在黑夜裡,等著女人施捨一點餘溫的顧硯舟了。
“顧哥。”
小林推開門,手裡拿著一份新專案的企劃書。
“下午三點有一個很重要的客戶會談,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
我轉過身,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走吧,去開會。”
我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陽光落在我的肩膀上。
沈知韞守著她的來世和無盡的悔恨,爛在了那個冰冷的過去。
而我,迎來了我這輩子,最好的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