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求來世,我渡今生_第 3 章 咔噠

她求來世,我渡今生發布時間:2026-08-08作者:羽隹

第 3 章

“咔噠”一聲,門鎖被從裡面反鎖了。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玄關,卻發現怎麼也擰不開門把手。

沈知韞不知道什麼時候啟動了智慧家居的安防模式。

“把門開啟。”

我回頭,看著靠在臥室門框上的女人。

她雙手抱臂,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這麼晚了,你出去不安全。”

她用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我不想明天早上還要去派出所撈一個走失的未婚夫。”

“沈知韞,你這是非法拘禁。”

我咬著牙,手在門把手上攥得發白。

“隨你怎麼想。”

她轉身走回房間。

“家裡客房空著,你今晚睡那邊。明天冷靜下來,我們再談房子的事。”

房子的事。

聽到這四個字,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碾壓過去。

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大平層,是婚房。

半年前裝修的時候,我興奮地拿著設計圖紙找她商量。

我說我想把南邊採光最好的那個房間做成陽光房,種滿我喜歡的植物。

她當時看都沒看一眼圖紙,只淡淡地說了一句:“那個房間留著做畫室吧。”

我愣住了。

我不畫畫,她也從來不碰那些東西。

“誰要畫畫?”我問她。

她當時沉默了很久,才開口:“留著吧,萬一以後用得著。”

後來我才知道。

裴珩生前是個插畫師。

他最想要的就是一間朝南的畫室。

我親自盯著工人刷牆,選傢俱,在這個房子裡傾注了所有的心血。

結果在這個家裡,採光最好的房間,永遠鎖著門。

裡面放著一套昂貴的、嶄新的畫具。

沒有一絲灰塵。

因為她每週都會親自去打掃。

我拖著行李箱,沒有去客房,而是走到了那間畫室門口。

門沒鎖,我推門進去。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畫架上。

畫架上掛著一塊防塵布。

我走過去,一把扯下了那塊布。

下面是一幅未完成的畫,畫的是富士山的雪景。

畫筆整齊地擺在旁邊,顏料盤上的顏料已經乾涸龜裂。

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巨大的祭壇。

而我,就是這個祭壇裡那個可笑的陪襯。

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知韞跟了過來。

她看到被扯掉的防塵布,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布,小心翼翼地重新蓋回畫架上。

“誰讓你進來的?”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不知道規矩嗎?”

規矩。

在這個屬於我們的婚房裡,她給我定下的規矩,是不能踏入另一個男人的領地。

“沈知韞,這是我的家。”

我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覺得荒唐至極。

“這房子首付我出了一半,裝修每一顆釘子都是我買的。”

“你在這個家裡,給一個死人留了一間畫室。”

“你還要給我立規矩?”

她轉過身,擋在畫架前,眼神防備地看著我。

“硯舟,我不想跟你吵。”

“這間房只是留個念想。你已經擁有了整套房子,擁有了我的未來,你為什麼非要容不下一個房間?”

“我擁有你的未來?”

我眼眶發酸,強忍著沒有掉下眼淚。

“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你的未來裡有我嗎?”

“你脖子上的紅繩是他的,心裡的位置是他的,連這個家都要分一半給他。”

“我擁有什麼了?”

“擁有你每次做夢時喊出的那句‘裴珩’嗎?”

沈知韞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顯然不知道,我曾經聽見過她夢中的囈語。

那些深夜裡,我躺在她身邊,聽著她一遍遍呢喃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整夜整夜地睜著眼睛。

“那只是個夢。”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維持冷靜。

“顧硯舟,人的感情是很複雜的。我承認我沒法完全忘記他,但最後和我結婚的人是你。”

“這還不夠嗎?”

她看著我,理直氣壯得讓人害怕。

彷彿她能施捨給我一個“伴侶”的頭銜,我就該感恩戴德,包容她的一切病態。

“不夠。”

我逼回眼底的酸澀,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沈知韞,我嫌髒。”

她愣住了,似乎沒聽懂我的話。

“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份摻了死人骨灰的感情,我嫌髒。”

我轉身往外走。

“明天我會讓律師擬好財產分割協議。”

“這房子我不要了,折現給我。”

“我們完了。”

“顧硯舟!”

她在背後吼了一聲。

“你今天如果非要用這種態度解決問題,你會後悔的。”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客房,鎖上了門。

後悔。

我確實後悔。

後悔這六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房間裡很冷,我沒有開燈。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拿出了手機。

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資訊。

是醫院發來的。

“顧先生,您的複查報告已經出來了。請務必於本週四下午由家屬陪同,來我院腫瘤科進行活檢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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