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弟弟的直播間，三萬人在笑_第5章 網上也炸了

第5章

網上也炸了。

錄屏一夜之間傳遍全網。

熱搜第一：#姐姐被整蠱猝死 弟弟直播間三萬人圍觀#。

評論裡全是罵聲：

【這種弟弟是殺人犯。】

【爸媽是幫兇，一個都跑不了。】

【三萬觀眾沒有一個報警，都是兇手。】

【建議查查這家人，姐姐活著的時候過的什麼日子。】

有人扒出弟弟的賬號，舉報到平臺。

還有人扒出來，當初平臺要求監護人簽字，弟弟的直播協議上，是媽媽搶著籤的名。

第三天，平臺發公告：賬號永久封禁。

簽約的公司第一時間解約，發聲明撇清關係，還要索賠違約金。

弟弟拿直播掙的錢買的那輛車，被爸爸拉去賣了。

媽媽供職的超市，委婉地讓她“先休息一段時間”。

最諷刺的是，家裡出事以後，樓下天天有人來開直播。

他們舉著手機，對著我家的窗戶。

“家人們，這就是那個整蠱姐姐的房子，點點關注，我帶你們上去看看。”

媽媽報了警。

警察來了，趕走一批。

第二天，又來一批。

他們和我弟弟，是同一種人。

靠別人的傷口吃飯。

那幾天，新聞里正在播兩件事。

一件，是《反網路暴力法》公開徵求意見。

另一件，是“清朗”行動整治把未成年人當流量工具的賬號。

媽媽看著電視，一動不動。

她知道，就算明天就立法，也換不回她的女兒了。

她把自己關在家裡。

窗簾拉著，燈關著。

整個房子，像一座墳墓。

而我真正的墳墓，在那個山坡上，被雨水沖刷著。

媽媽開始每天來我的房間坐一會兒。

她把我的書桌擦了一遍又一遍。

錯題本上，密密麻麻全是筆記。

她從來不知道，她女兒的成績，排在年級前五十。

她點開我的影片收藏夾。

裡面沒有一條娛樂影片。

全是“一個人搬家攻略”“生病一個人去醫院怎麼掛號”“獨居女孩安全指南”。

她一條一條看過去，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她這才知道。

她女兒，早就知道自己是一個人。

她翻到一本手賬。

裡面記著：

“今天又入鏡了，十萬人線上看我出醜。媽媽說我應該高興，弟弟這個月能多掙兩萬。”

“今天弟弟往我飯里加瀉藥，我拉到脫水。媽媽說，人家藥品廣告位都談好了，讓我配合。”

“今天月考，我關了機。弟弟罵我裝清高。媽媽也說，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不如早點幫弟弟運營賬號。”

她看一頁，哭一頁。

看到最後一頁，是我寫給自己的：

“再忍一年。考完就走。走得遠遠的。”

還有一張紙條，壓在抽屜最深處。

沒有標題，只有幾行字：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直播間會有人幫我打120嗎？”

“媽媽會不會後悔？”

“弟弟會不會哭？”

“算了。”

“他們只看播放量。”

媽媽把那張紙條看了無數遍。

貼在床頭，每天睡前看一遍，起床看一遍。

字跡模糊了，就用筆描一遍。

紙破了，就拿膠帶粘上，繼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