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老公要養生備孕，我甩出婚檢報告讓他崩潰_第10章 10

第10章 10

“雲溪古鎮”專案最終競標會，在市規劃館的招標大廳舉行。

長條會議桌兩側，分坐著專案評審組的專家、政府相關部門代表，以及投資方代表。

空氣裡瀰漫著紙張、咖啡和一種無形的緊繃感。

我帶著團隊提前半小時入場，在指定區域落座。

我們穿著統一的深色商務套裝，每個人面前都放著整理有序的標書、輔助資料和筆記型電腦，沉默而專業地做著最後準備。

陸廷州作為集團代表，坐在稍後一些的觀察席，姿態放鬆，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幾分鐘後，張凱帶著他的幾個人走了進來。

他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試圖營造出精英的氣場。

但他眼底深處的血絲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洩露了他的緊張。

他身後跟著的團隊成員，看起來有些拘謹，眼神飄忽，遠不如我們這邊沉靜。

一進場，張凱的目光就像雷達一樣掃視，很快鎖定了我的位置。

他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挺直脊背，帶著他的人在我們斜對面的位置坐下。

坐下時，他刻意調整了一下坐姿，側對著我們這邊，似乎想營造出一種不經意的、卻又充滿存在感的姿態。

我能感覺到他投注過來的、灼熱而複雜的視線。

我恍若未覺，低頭最後確認了一遍平板電腦上簡報的播放順序，又側身低聲和身旁的主創設計師確認了一個細節。

落座後，張凱那邊傳來壓低聲音的，略帶急促的交談，似乎在最後核對什麼。

相比之下，我們這邊安靜得近乎肅穆。

九點整，主持人宣佈競標會開始，宣讀規則。

兩家公司，按照抽籤順序依次進行方案陳述和答疑。我們抽到了後籤。

“首先，請‘凱創設計有限公司’代表進行方案陳述，時間二十五分鐘。”

張凱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邁步走向前方的發言臺。

他的步伐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調整過來，甚至帶上了一點刻意營造的從容。

他朝評審席微微欠身，開始了他的演講。

起初的幾分鐘，他還能按照準備好的講稿，介紹公司資質、專案理解。

但很快，或許是太想表現，或許是潛意識裡想要壓過我們，他的講述開始偏離軌道，加入了大量主觀的、充滿激情卻缺乏資料支撐的願景描述，語言也趨於浮誇。

“......我們認為，雲溪古鎮的品牌重塑，不僅僅是一個商業專案，更是一次文化的涅槃！我們將用最具前瞻性的設計語言，打破傳統的桎梏，打造一個現象級的、引爆全網的文化地標！我們的方案，將是顛覆性的，是充滿爆炸性影響力的！”

他揮舞著手臂，聲音高昂，試圖用情緒感染評委。

但臺下，幾位資深評審微微蹙起了眉，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投資方代表則低頭翻閱著凱創的標書，手指在某幾頁上停留，輕輕搖頭。

輪到提問環節。

一位城市規劃方面的老專家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和卻犀利：

“張總，您多次提到‘顛覆性’和‘引爆性’。我想請問，在您的具體設計策略中，如何平衡這種‘顛覆’與古鎮原有的歷史脈絡、建築風貌保護之間的關係？您的方案中提到要引入大型沉浸式光影秀，具體的能耗評估、對古建築本體的潛在影響評估資料，在標書裡似乎沒有看到？”

張凱明顯示卡殼了，他快速翻動著手邊的資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個......我們當然有考慮，保護是前提......具體資料......在後續深化中會詳細......”

“那麼，關於專案預算部分，”一位財務評審介面。

“貴司報價低於市場常規標準近百分之二十，但在風險預估和不可預見費用列支上卻非常簡略。請問，如何保證在如此低的報價下，專案品質不打折扣？貴司的利潤點在哪裡？是否做好了虧損完成的準備？”

“我們......我們是透過最佳化管理流程，壓縮不必要的成本......”

張凱的回答開始變得蒼白重複，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他求助般地瞥向自己的團隊，那幾人卻紛紛低下頭，不敢與評委對視。

答疑環節在張凱越來越勉強，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解釋中結束。

他回到座位時，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先前那點強撐的從容蕩然無存。

他甚至不敢再往我們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