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老公要養生備孕,我甩出婚檢報告讓他崩潰_第6章 6
第6章 6
接下來的三天,風平浪靜。
張凱沒有聯絡我,沒有籤那份協議,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企圖用拖延來對抗既定的敗局。
我毫不意外,也並未催促。
我的律師早已準備就緒,只等期限一到,便啟動法律程式。
我搬進了陸廷州提供的公寓。
地段幽靜,安保嚴格,裝修簡約舒適,視野開闊。
最重要的,這裡沒有一絲一毫關於過去的記憶。
我把行李箱裡的物品一件件歸位,像是在重新搭建一個只屬於喬見夏的世界。
白天,我全身心投入新的工作。
陸廷州沒有因為我的私人狀況給予任何特殊照顧。
他交給我的第一個專案就頗具挑戰性,是與一家海外設計事務所競爭一個本土高階文旅專案的整體品牌包裝。
時間緊,難度大,團隊裡的人起初對這個空降的總監難免觀望。
我用了三天時間,吃透所有專案資料,釐清對手優劣勢,然後帶著重新最佳化後的方案,召開了一次專案會議。
沒有廢話,直切要害,邏輯清晰,應對推演時甚至預判了對方可能使出的盤外招。
會議結束時,團隊幾個核心骨幹看我的眼神,已經從審視變成了信服。
陸廷州全程旁聽,末了只對我說了一句:“看來這個位置,確實非你莫屬。”
高強度的工作是劑良藥,它能讓人無限沉溺於解決具體問題的專注中,沒空去咀嚼那些腐壞的情緒。
只有在深夜回到空曠卻安寧的公寓,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城市的燈火時,心臟某個角落才會傳來一絲細微的、遲滯的鈍痛。
但很快就會被更強烈的、對明日工作的思考所覆蓋。
第四天一早,我的律師正式向法院遞交了離婚訴訟申請,而在向張凱提出離婚前,我就已經申請了財產保全。
這意味著,我和張凱名下主要資產,在判決前都將被暫時凍結,無法隨意轉移。
律師電話告知我進展時:“喬小姐,法院已經受理,傳票會送達張先生,另外,根據您提供的線索和初步證據,對方構成婚姻過錯的事實比較清晰,這對我們爭取有利的財產分割方案很重要。”
“辛苦您了。”我頓了頓,“他那邊,有什麼反應嗎?”
“暫時沒有。按規定,他需要在收到傳票後十五天內提交答辯狀。不過,”律師經驗老道地補充,“以他目前的態度,很可能不會配合,或者提交一些情緒化、缺乏證據的辯詞。這反而對我們更有利。”
“好,按計劃推進。”
我掛了電話,望向窗外明媚得過分的陽光。
法律程式已經啟動,車輪開始向前碾壓,無論張凱願不願意,他都得被裹挾著前行。
那天下午,我正在和團隊推演競標現場的宣講細節,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來自前公司設計部小周的微信。
“喬姐,張總今天來公司了,在您辦公室門口等了很久,後來好像......發了很大的火。”
我掃了一眼,沒有回覆,將手機螢幕扣在桌上,繼續剛才的討論:
“......所以,第三部分的視覺呈現,一定要突出‘在地性’與‘國際感’的融合,不是生硬拼接,而是用國際化的設計語言,詮釋本土文化核心......”
此刻,張凱才真正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我走後,他不信邪,親自去做了檢查,檢查結果和我給的一樣。
他才真正相信自己被騙了。
他毫不留情地把沈淺茉趕了出去,連送給她的,和我們同小區那套房子,也收了回來。
接到法院冰冷傳票後,張凱在憤怒、焦躁和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的驅使下,終於決定找我。
可是他的電話早就被我拉黑了,連我住哪他都不知道。
無奈之下,他終於想起來公司。
他換上還算體面的西裝,鬍子颳得潦草,眼底帶著血絲,走進了那棟熟悉的寫字樓。
電梯上行時,他甚至對著光可鑑人的轎廂壁整理了一下領帶,試圖找回一些張總的氣場。
踏出電梯,走進公司玻璃門。
行政部的李姐看到張凱,臉上瞬間閃過驚訝、尷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張總?您......您怎麼來了?”李姐扯出個笑容。
張凱徑直往裡走,目光掃過辦公區。
員工們似乎都在忙碌,但在他經過時,不少人抬起頭,眼神交接間帶著某種古怪的打量,又迅速低下頭去,竊竊私語聲低低蔓延。
這種氛圍讓他極不舒服。
“喬見夏呢?在辦公室?”
他問李姐,腳步不停,朝著走廊盡頭那間採光最好的獨立辦公室走去。
“張總,喬總監她......”李姐跟在他身後,語氣猶豫。
張凱已經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門關著,他習慣性地想直接推開,手放在門把上時,卻發現門鎖著。
他臉色一沉,扭頭看向李姐。
李姐硬著頭皮,小聲道:“喬總監......她大概一個月前,就已經辦好離職手續了,她的辦公室......暫時還空著,鑰匙在行政部保管。”
“離職?!”
張凱如遭雷擊,聲音猛地拔高,引得辦公區更多人望過來。
“她什麼時候離職的?我怎麼不知道?誰批准的?”
“張總,喬總監說您知道的,是......是喬總監自己提的流程,系統裡......有您的最終審批許可權透過。”
李姐的聲音越來越低,“那段時間,您好像比較忙,不怎麼來公司......”
張凱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一下子衝上頭頂,又唰地退得乾乾淨淨。
他的審批許可權?
是了,他想起來,為了方便,他把最高許可權開放給我,讓我能全權處理公司日常運營。
原來那麼早,她就已經計劃好要離開,而且走得如此徹底,如此悄無聲息。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愚弄的憤怒席捲了他。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在緊閉的辦公室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整個辦公區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驚愕地望過來。
“喬見夏!你給我出來!你有本事躲一輩子!”他對著門怒吼,面目猙獰。
李姐嚇得後退一步,其他幾個老員工面面相覷,卻沒有人上前勸阻。
氣氛凝固得令人窒息。
吼了幾聲,回應他的只有空洞的迴響。
張凱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終於意識到,我不在這裡。
我真的離開了,而且離開得決絕無比。
“她去哪了?”
他紅著眼睛,抓住離他最近的一個專案經理的衣領,“喬見夏去哪了?說!”
那專案經理被他嚇住,結結巴巴道:“我、我們也不知道......只聽說是陸總那邊......廷盛集團......”
廷盛集團。
陸廷州。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張凱的心臟。
她早就找好了下家!
嫉妒、憤怒、不甘、還有深入骨髓的恐慌,吞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鬆開手,猛地轉身,撞開幾個試圖安撫他的員工,衝出了公司。
他要去廷盛,他要當面問清楚。
喬見夏,你不能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