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老公要養生備孕,我甩出婚檢報告讓他崩潰_第9章 9
第9章 9
被廷盛集團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的經歷,像一根毒刺,日夜噬咬著張凱。
屈辱、憤怒,還有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越來越濃的恐慌,混合成一種偏執的燃料,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不能再這樣被動挨打。
離婚官司懸在頭頂,喬見夏躲在陸廷州的羽翼下對他不屑一顧,連父母都對他失望透頂。
他必須做點什麼,證明自己,奪回主動權,或者......至少要讓喬見夏看到他,正視他。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那家幾乎被他遺忘的公司。
以前有喬見夏在,他樂得當甩手掌櫃,只偶爾看看報表,籤籤大額合同。
如今親自坐鎮,他才驚覺公司內部比他想象的還要糟。
幾個老客戶因為近期服務跟進不力,已經流露出轉投別家的意向。
兩個進行到一半的專案,因為缺乏有效的協調和推進,進度嚴重滯後,合作方怨聲載道。
員工士氣低落,對他這個久不露面、一齣現就發瘋的老闆缺乏基本的敬畏和信任。
張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但更多的是一種扭曲的興奮。
他就要親手把公司救活,然後......然後在商場上,堂堂正正地打敗她和陸廷州!
他要讓她看看,誰才是真正有能力的那個。
到時候,她自然會後悔,會回頭。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讓他把全部精力投入了公司。
他每天第一個到公司,最後一個離開。
逼著自己去看那些以前覺得頭痛的報表、合同細節,拉著一臉茫然的專案經理們開會到深夜,強硬地要求加快專案進度。
甚至不惜用近乎苛刻的態度去督促。
他試圖聯絡以前喬見夏維護的一些人脈,但對方要麼客套敷衍,要麼直接表示“更習慣和喬總監溝通”。
挫折接二連三,但張凱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或者說,不肯在喬見夏面前認輸的執念,支撐著他。
他放下身段,親自去拜訪一個猶豫不決的老客戶,磨破了嘴皮子,最後靠著降價和一堆空頭承諾,勉強保住了訂單。
他又從父親那裡軟磨硬泡來一筆週轉資金,填補了因為專案延期產生的賠償窟窿。
公司在他的高壓和努力下,竟也勉強維持住了運轉,甚至磕磕絆絆地接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新專案。
他開始更加關注業內的動向,當得知廷盛集團正在全力競標“雲溪古鎮”文旅整體品牌重塑這個政府重點專案時,他的眼睛亮了。
他打聽到,這個專案的負責人,正是剛剛空降到廷盛的喬見夏。
機會來了。
如果能拿下這個專案,哪怕只是成為廷盛的競標對手,在同一個舞臺上亮相,就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如果能贏......
哪怕只是給喬見夏製造足夠的麻煩,讓她競標失敗,他在陸廷州面前丟的臉,或許就能找回來。
喬見夏也會看到,離開她,他張凱照樣能混得風生水起!
這個念頭讓他興奮得渾身發抖。
他動用了一切能想到的關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不惜壓上公司未來半年的利潤預期去打通關節。
終於,在競標報名截止的最後時刻,他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凱創設計”,奇蹟般地擠進了最終入圍名單,成了廷盛集團的對手之一。
訊息傳回公司,幾個老員工面面相覷,臉上並無喜色,只有憂慮。
和廷盛那樣的巨頭同臺競標?
這跟雞蛋碰石頭有什麼區別?
但張凱不管,他沉浸在一種悲壯而亢奮的情緒裡,親自掛帥,逼著團隊沒日沒夜地趕製標書。
他要用這個專案,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凱創設計?”
我看著助理送來的最終競標對手名單,微微挑眉。
陸廷州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正在翻閱我們最終的方案定稿,聞言抬頭:“你前夫的公司。”
“嗯。”我放下名單,語氣平淡,“沒想到他能擠進來。”
我大致能猜到張凱用了多少非常規手段,這不像他一貫的風格,看來離婚和連續的打擊,確實讓他有些狗急跳牆了。
“垂死掙扎,或者,”陸廷州合上方案,目光銳利,“項莊舞劍。他的目標可能不是專案本身。”
“我明白。”我點點頭。
張凱的動機,無非是想證明自己,想給我難堪,想在陸廷州面前找回場子。
幼稚,且可悲。
但商場上,任何輕敵都可能付出代價。
“我會把他當成一個真正的競爭對手來對待。”
“需要調整策略嗎?”陸廷州問,“比如,在宣講環節,針對性更強一些。”
“不用,最好的策略,就是無視,用絕對的專業和實力碾壓過去,讓他所有的算計和比較,都變成自取其辱。”
陸廷州看著我,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欣賞的笑意。
“和我想的一樣。”他站起身,“最後三天,團隊交給你。需要任何支援,直接找我。”
“放心。”我也站起來,目光投向窗外。
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如同一個巨大的、充滿機遇與挑戰的戰場。
張凱,既然你非要跳到臺前,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場仗,我會贏得漂漂亮亮。
而你,只會輸得一敗塗地。
競標前夜,張凱站在自己重新收拾過的辦公室裡,看著牆上連夜趕製出來的策劃圖,心裡既緊張,又充滿一種虛妄的豪情。
他想象著明天在招標會上,喬見夏看到他和他的公司時,臉上可能會出現的驚訝,甚至是慌亂。
他甚至想象著,競標結束後,他可以走到她面前,用勝利者的姿態對她說些什麼......
他開啟抽屜,裡面放著離婚協議和法院傳票。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後用力關上抽屜。
喬見夏,等我明天贏了,看你還怎麼躲,看陸廷州還怎麼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