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蒙雲，我的愛人攜光而來_第9章 9母親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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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崩潰了，“那補貼呢？”

“殘疾補貼和低保補助呢？”

“一旦她恢復了，家裡的部分救助和優惠政策可能會被調整！”

“我們就想再等幾年。”

“等嘉樹和明月都安穩了再說。”

父親站在門外，聽見動靜走了進來。

他仍然試圖把這個自私決定說成無奈。

“當時三個孩子都需要用錢。”

“總要有人退一步。”

“南音是老大，她不退誰退？”

我把那份醫生的風險記錄扔到他面前。

“你們明知道拖延會增加神經損傷。”

我指著自己無法正常揚起的嘴角。

“如今我這張臉，正是你們當年選擇留下的後果。”

哥哥站在門口，臉色煞白。

他想起了什麼，嗓子發抖。

“南音十五歲那年，曾經在房間裡哭著問我，什麼時候能帶她去醫院。”

“我嫌她煩。”

“我讓她別去煩爸媽。”

妹妹靠在牆邊，雙手捂住臉。

“我看見過姐寫給媽的求醫信。”

“我怕她去治病影響我的學費。”

“我把信放回了抽屜最下面。”

這個家裡，沒有一個人真正無辜。

母親跪在我的病床前。

她抓住我的床單，眼淚砸在床單上。

“南音，媽錯了。”

“媽真的錯了。”

“你給媽一個補償的機會好不好？”

“你究竟要我怎樣做，才肯再叫我一聲媽媽？”

我坐在床上，沒有伸手扶她。

我把那張簽著父親名字的放棄書推回她面前。

“八年前落筆的時候，你們已經替我做了選擇。”

母親哭著磕頭。

“我願意把所有東西都還給你！”

“錢，房子，只要你要，都給你！”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悔恨的臉。

“如果都能還。”

“你準備用什麼還我錯過的八年？”

調解室的門關上後，屋裡壓得人喘不過氣。

父母坐在長桌對面，提交了書面說明。

他們白紙黑字承認了代簽授權、控制賬戶和轉移資金的事實。

哥哥和妹妹分別在確認書上簽字。

他們認領了自己所得的金額，也接受了調解員定下的返還安排。

母親把厚厚一疊銀行回執推到我面前，眼裡全是討好。

“南音，錢都在這兒了。”

“一分不少，以前的事情翻篇了。”

“咱們一家人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以為只要錢回來了，這個家就能回到過去。

我把回執裝進檔案袋。

“歸還財物，只能結束我們之間的債務關係。”

“但你們買不回我的感情。”

父親從包裡拿出一個相框。

那是掛在客廳裡多年的舊全家福照片。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低聲看著我。

“南音，這張照片我取下來了。”

“等你康復了，咱們去重新拍一張。”

“這次你站在中間。”

“最醒目的位置，好不好？”

他第一次用這種姿態向我認錯。

我沒有去接那個相框。

“不用了。”

“如今再調整一次站位，也改變不了你們曾經如何安排我的人生。”

哥哥推過來一個小盒子。

裡面裝滿了我小時候寫過的信紙。

邊緣已經泛黃。

每一封信裡，我都在請求父母帶我去看病。

請求能參加一次同學的集體活動。

請求能拍一張不需要刻意遮住臉的照片。

母親看著那些信，哭得喘不上氣。

“媽當年不敢開啟看。”

“我是怕看了心裡難受。”

我把盒子蓋上。

“不開啟本身就是你們的選擇。”

“你只是把自己的輕鬆，放在了我的痛苦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