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蒙雲,我的愛人攜光而來_第7章 7康復訓練的日子漫長而枯燥

殘月蒙雲,我的愛人攜光而來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輕鬆不想說

7

康復訓練的日子漫長而枯燥。

每天早晨,我都會坐在洗手間的鏡子前。

我看著鏡子裡那張半邊僵硬的臉,練習抬眉、閉眼和微笑。

每一次牽扯肌肉,都會帶來細微刺痛。

許辰川站在旁邊。

他不替我完成任何動作,也不催我快點好起來。

我需要記錄時,他才拿手機拍下當天的變化。

我第一次發現,照顧不是替我做決定。

而是讓我把身體的控制權一點點拿回來。

中午,母親提著保溫桶來到病房。

她把保溫桶放在桌上,倒出一碗排骨湯。

那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喝的湯。

她又從袋子裡拿出一床洗得發白的舊毯子,鋪在床尾。

“南音,媽接你回家養病吧。”

“醫院裡不方便。”

“媽每天給你做好吃的。”

她一邊替我整理床鋪,一邊把一份撤回追查的檔案壓在保溫桶下面。

她仍然覺得,只要給一點溫情。

我就會跟從前一樣讓步。

門外傳來腳步聲。

哥哥和妹妹也來了。

哥哥站在床尾,雙手插在口袋裡。

“南音,我知道那些錢有一部分是你的看病錢。”

“但我當時想著,等我店裡賺了錢,以後肯定會補上。”

“我這也是為了家裡。”

“店開起來了,你不也能跟著沾光嗎?”

妹妹從手腕上摘下那隻外婆留下的玉鐲,放在床頭櫃上。

“姐,對不起。”

“我願意把我擁有的都還給你。”

我看著他們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覺得可笑。

“退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叫償還。”

“不叫犧牲。”

“也不能用來交換我的原諒。”

我指著門外,帶著你們的東西,出去。”

許辰川走進來,輕聲問我。

“要不要我去申請更嚴格的探視限制?”

我搖頭。

我看著母親錯愕的臉,親自把話說出口。

“以後你們探視,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否則我會聯絡醫院安保。”

母親被趕出門外。

她隔著玻璃窗哭著叫我的小名。

我背對著門。

沒有再因為她的眼淚否定自己的痛苦。

下午,我委託的維權代理人陸瑩帶來了銀行和保險機構提供的書面記錄。

一筆筆錢清晰列在紙上。

相關理賠款和補貼款,全部進入了以我名義開立、實際由母親控制的賬戶。

隨後,這些錢被迅速轉到父母、哥哥和妹妹名下。

授權檔案上的簽名經過鑑定,不是我本人籤的。

全家都在吸我的血。

陸瑩整理著檔案,從中抽出一張泛黃的表格附件。

“孫女士,我們在查閱保險檔案時,發現一條更早的備註記錄。”

我接過那張紙。

上面清楚寫著。

我十五歲那年,曾進入市裡一項公益治療候選名單。

如果入選,可以免除絕大部分手術費用。

但在最後關頭,監護人主動申請退出了該專案。

清晨,我帶著一疊厚厚的流水和簽名鑑定結果,坐在權益援助中心的辦公桌前。

“我正式要求追回被擅自轉走的所有錢款。”

整個諮詢過程,許辰川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沒有替我發過一次言。

我逐項說明事實,清楚陳述每一筆資金的去向。

我第一次發現,自己也可以堅定地維護權益。

從援助中心出來後,父母在醫院樓下堵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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