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蒙雲,我的愛人攜光而來_第7章 7康復訓練的日子漫長而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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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復訓練的日子漫長而枯燥。
每天早晨,我都會坐在洗手間的鏡子前。
我看著鏡子裡那張半邊僵硬的臉,練習抬眉、閉眼和微笑。
每一次牽扯肌肉,都會帶來細微刺痛。
許辰川站在旁邊。
他不替我完成任何動作,也不催我快點好起來。
我需要記錄時,他才拿手機拍下當天的變化。
我第一次發現,照顧不是替我做決定。
而是讓我把身體的控制權一點點拿回來。
中午,母親提著保溫桶來到病房。
她把保溫桶放在桌上,倒出一碗排骨湯。
那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喝的湯。
她又從袋子裡拿出一床洗得發白的舊毯子,鋪在床尾。
“南音,媽接你回家養病吧。”
“醫院裡不方便。”
“媽每天給你做好吃的。”
她一邊替我整理床鋪,一邊把一份撤回追查的檔案壓在保溫桶下面。
她仍然覺得,只要給一點溫情。
我就會跟從前一樣讓步。
門外傳來腳步聲。
哥哥和妹妹也來了。
哥哥站在床尾,雙手插在口袋裡。
“南音,我知道那些錢有一部分是你的看病錢。”
“但我當時想著,等我店裡賺了錢,以後肯定會補上。”
“我這也是為了家裡。”
“店開起來了,你不也能跟著沾光嗎?”
妹妹從手腕上摘下那隻外婆留下的玉鐲,放在床頭櫃上。
“姐,對不起。”
“我願意把我擁有的都還給你。”
我看著他們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覺得可笑。
“退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叫償還。”
“不叫犧牲。”
“也不能用來交換我的原諒。”
我指著門外,帶著你們的東西,出去。”
許辰川走進來,輕聲問我。
“要不要我去申請更嚴格的探視限制?”
我搖頭。
我看著母親錯愕的臉,親自把話說出口。
“以後你們探視,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否則我會聯絡醫院安保。”
母親被趕出門外。
她隔著玻璃窗哭著叫我的小名。
我背對著門。
沒有再因為她的眼淚否定自己的痛苦。
下午,我委託的維權代理人陸瑩帶來了銀行和保險機構提供的書面記錄。
一筆筆錢清晰列在紙上。
相關理賠款和補貼款,全部進入了以我名義開立、實際由母親控制的賬戶。
隨後,這些錢被迅速轉到父母、哥哥和妹妹名下。
授權檔案上的簽名經過鑑定,不是我本人籤的。
全家都在吸我的血。
陸瑩整理著檔案,從中抽出一張泛黃的表格附件。
“孫女士,我們在查閱保險檔案時,發現一條更早的備註記錄。”
我接過那張紙。
上面清楚寫著。
我十五歲那年,曾進入市裡一項公益治療候選名單。
如果入選,可以免除絕大部分手術費用。
但在最後關頭,監護人主動申請退出了該專案。
清晨,我帶著一疊厚厚的流水和簽名鑑定結果,坐在權益援助中心的辦公桌前。
“我正式要求追回被擅自轉走的所有錢款。”
整個諮詢過程,許辰川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沒有替我發過一次言。
我逐項說明事實,清楚陳述每一筆資金的去向。
我第一次發現,自己也可以堅定地維護權益。
從援助中心出來後,父母在醫院樓下堵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