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蒙雲,我的愛人攜光而來_第5章 5宴會廳門口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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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門口亂成一團。
我轉身看著母親,“你剛才說什麼?”
母親握著麥克風,臉白得厲害。
她很快反應過來,拔高嗓門,“我說你忘恩負義!”
“你為了一個男人,連親爹親媽都不要了!”
父親衝過來擋在她前面。
“南音,你媽氣糊塗了。”
“今天賓客都在,你先回來,舊事別亂翻。”
舊事。
他們最怕的,果然不是婚禮丟臉。
是十五歲那年。
許辰川拉開車門,轉頭看著我。
“南音,想去哪裡?”
我沒有選擇躲進他的家。
“去醫院。”
“先辦住院,再查十五歲那年的事。”
剛坐進副駕駛,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螢幕上閃爍著母親的名字。
我按下接聽鍵。
母親在電話裡尖叫。
“死丫頭,你馬上給我滾回來向賓客道歉!”
“你爸被你氣得胸口疼。”
“你到底想把這個家折騰成什麼樣?”
她隻字不提我的治療。
也不問我現在的狀況。
許辰川伸手想替我關掉電話。
我擋住他的手。
他把手收回去,安靜地坐在駕駛位上。
“接不接,回不回,都由你決定。”
我對著電話開口。
“我不會回去。”
“你們自己收拾爛攤子。”
我結束通話電話,直接關機。
辦理住院手續時,我從包裡翻出身份證和一張新開的儲蓄卡。
那張一直由母親保管的工資卡,我沒有再碰。
裡面存過我這些年打工的收入,也早就不該由她替我管。
我把新卡遞進視窗。
“用這張交押金。”
“另外,幫我拉黑原繫結的所有代繳賬戶。”
“後續住院繳費、病歷調取和治療授權,只接受我本人簽字。”
櫃檯人員核對完身份證,點了點頭。
“可以辦理。”
許辰川拿出自己的卡遞過來。
“押金不夠的話,我先墊。”
我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卡推回去。
“我自己來。”
這張卡只用我的身份證開立。
裡面是我攢下的個人積蓄。
“再幫我申請醫院的分期援助協議。”
櫃檯人員繼續錄入資訊。
我拒絕把自己從一個依附關係轉進另一個依附關係。
我又問。
“十五歲那年,我有沒有進過公益治療名單?”
對方查了一會兒。
“舊檔案不在住院前臺。”
“需要本人申請調檔。”
“你先完成入院,後續可以去病案室辦理。”
剛辦完手續,大廳門口傳來雜亂腳步。
母親和父親帶著哥哥趕到了醫院。
母親手裡沒有換洗衣服。
也沒有生活用品。
她直接把幾張列印好的檔案拍在繳費臺上。
“趕緊把字簽了,婚禮上親戚給的禮金還得入賬!”
父親走上前,壓低嗓子警告我。
“你別不知好歹。”
“繼續追查舊賬,會毀掉全家的生活。”
“你哥的奶茶店還要進貨,你妹的中介費也沒退。”
哥哥也急了。
“南音,我那店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我以後做起來了,肯定會補你。”
“你現在把賬戶一凍,我前面的錢全白投了。”
我看著他們焦急維護利益的模樣。
第一次沒有解釋。
我轉頭看向旁邊的醫院安保。
“這幾個人干擾我辦理住院。”
“麻煩請他們出去。”
安保走過來,擋在我和家人中間。
母親跳腳罵,父親臉色鐵青。
我轉身走向電梯,再也沒有看他們。
病房裡,護士替我做好術前準備。
許辰川拉過椅子坐在床邊。
“需要我陪你去處理證件和流水嗎?”
我看著床尾的病歷夾,輕輕點頭。
“需要。”
“但所有申請都必須由我親自簽字。”
“所有詢問,也必須由我自己開口。”
許辰川把帶來的資料夾開啟。
裡面按時間排好了身份證影印件、病歷頁、資金異議表。
“我只負責整理。”
“你負責決定。”
下午,醫生拿著厚厚的病歷本走進病房。
他把術前同意書遞給我,指著上面的風險提示條款。
“我們必須把最壞的結果告訴你。”
“由於瘤體位置和拖延時間過長,手術很可能造成面部神經損傷。”
“術後可能出現表情障礙。”
“永久無法恢復的情況也存在。”
病房裡安靜下來。
我拿起筆,手有些發抖。
我看著同意書最下方的家屬簽字欄,直接略過。
在患者本人簽字的空白處,我端端正正地寫下孫南音三個字。
這是我第一次,只簽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