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蒙雲,我的愛人攜光而來_第6章 6手術室的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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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門開啟。
我躺在推車上,看著頭頂的燈。
進入手術室前,我拉住許辰川的袖子。
“如果我醒來以後,比以前還要難看怎麼辦?”
他握住我的手。
沒有用敷衍的誇讚來安慰我。
“我會陪你面對結果。”
“但後面要不要修復,要怎麼生活,都由你決定。”
麻醉劑注入靜脈。
我閉上眼睛。
手術比預計的時間長了很久。
醫生完整切除了我臉上的瘤體。
但瘤體部分組織已經貼住面部神經。
剝離過程很難。
我醒來時,麻藥的勁頭還沒完全過去。
半邊臉木然沒有知覺。
我想開口說話,卻發現無法正常控制一側嘴角。
護士端來溫水,用棉籤沾溼我的嘴唇。
我試著喝水。
水順著僵硬的嘴角流到脖頸上。
護士立刻拿毛巾替我擦拭,順手收走床頭櫃上的鏡子。
我偏過頭,看著坐在床邊的許辰川。
他用力抿著嘴,眼睛發紅。
我懂了,情況並不好。
病房的門被推開。
母親提著一個塑膠袋走進來。
她走到床邊,第一句話脫口而出。
“婚禮上的金器你放哪兒了?”
“女方這邊的親戚都盯著呢。”
她低頭看見我臉上的紗布,還有旁邊連線的引流管。
視線落在我歪斜僵硬的嘴角上。
她張了張嘴。
過了一會兒,她拍了拍胸口。
“南音,你看你非要瞎折騰!媽早說不讓你做,現在嘴都歪了!”
“以後這副樣子許家要是反悔了可怎麼辦?你這不是自己作踐自己嗎?”
“到頭來還不得指望你哥那家店養著你?。”
哥哥站在門口,臉色煩躁。
“你非要現在做手術。”
“婚禮黃了,店裡進貨款也卡住了。”
“以後這張臉還能不能辦婚禮都難說。”
妹妹捏著包帶,小聲說。
“姐,你本來可以晚點治的。”
“現在大家都不好過。”
要是以前,我一定會順著他們的話說沒關係。
這一次,我看著母親的眼睛。
“我一點也不好。”
母親愣住。
父親緊跟著走進病房。
他從包裡拿出一份撤回查詢申請,直接放在我的枕頭邊。
“南音,別再鬧了。”
“你哥馬上就要進貨。”
“你把賬戶凍結了,讓他怎麼活?”
“趕緊把這個簽了。”
“停止追查那些錢。”
許辰川站起身,想要擋住父親。
我抬起沒有掛點滴的手,按下床頭呼叫鈴。
鈴聲在病房裡響起。
我轉頭看向父親。
“我的病房不接受與治療無關的探視。”
“拿著你的檔案走。”
護士趕過來。
我當場申請限制探視。
父母被請出病房。
哥哥臨走前還在門口喊。
“南音,你別後悔。”
夜裡,病房裡只剩儀器運作的動靜。
許辰川扶著我坐起來,把吸管放進水杯裡,遞到我嘴邊。
他動作很笨,水杯差點歪倒。
他低聲說。
“我剛問了護士,我還得再學。”
我努力控制嘴唇去含住吸管。
可嘴角根本不聽使喚。
水再次溢位,打溼了胸前的病號服。
我盯著那片水漬。
壓了二十三年的委屈徹底湧出來。
我捂住臉,崩潰大哭。
許辰川放下水杯,拿毛巾擦拭我的衣服。
他沒有說家人一定會後悔。
也沒有逼我立刻振作。
“南音,難過不是軟弱。”
“你可以慢慢來。”
第二天上午,醫生拿著術中記錄本走進病房。
他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病理分析。
“如果八年前接受手術,情況會完全不同。”
“那時瘤體邊界清楚。”
“神經受損風險很低。”
我盯著那份記錄。
十五歲那年。
我一定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