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愛了十八年的女兒，不是我_第7章 7是一份收養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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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份收養證明。

被收養人沒有姓名，只有一個編號。

六歲，女，春季出生。

照片裡的孩子頭髮枯黃，抱著布娃娃。

眉眼與嘉寧有幾分相似，眼睛屬於我。

我的耳朵裡什麼都聽不見。

我想起了體檢單。

離開沈家的最後一夜，我在嘉寧的書架上翻出過它。

血型欄寫著AB。

那時我不懂意味著什麼。

後來體檢護士念出我的血型，是O。

AB型的母親，不可能生出O型的女兒。

紙在書架上放了十八年。

它一直在，只是沒有人打算讓我看懂。

我曾問過媽媽，為什麼出生證明丟了。

她說生我時家裡搬過一次，材料沒儲存好。

我也問過，為什麼六歲以前的照片都沒有。

爸爸說，家裡經歷過嘉寧的意外，舊物燒掉了。

一個又一個漏洞，被十八年的疼愛縫補起來。

爸爸將檔案舉到我面前。

“就算你不是我們親生的，我們也養了你十八年。學費、生活費，哪樣少過你？你不能說斷就斷。”

周圍有人停下腳步。

媽媽抓住了能把我帶回去的東西，急忙接話。

“當年是我親自挑的你。福利院那麼多孩子，我一眼就看中了你。”

“知秋，沒有我們，你還不知道會被誰領走。”

“所以我該感恩。”

“媽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她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爸爸把檔案摺好，試圖塞進我手裡。

“我們選了你，也是真心把你當女兒。你回去看一眼，你媽媽的病也許就好了。”

程許握住檔案，擋開爸爸的手。

“別碰她。”

爸爸抬頭看他。

“這是我們的家事。”

“她是我妻子。”

這四個字落下，媽媽的臉扭曲了一下。

她轉向牆上的無臉女孩。

“都是這些東西害的！你以前不畫畫的時候明明很聽話，都是他，都是這幅畫......”

她抓住畫框邊緣往下扯。

玻璃摔在地上，場館裡響起驚呼。

工作人員衝過來拉住她。

媽媽掙扎著踩畫布，保安按住她的肩，將她帶離碎玻璃。

我站在原地，看著被撕裂的畫角。

五年前，她把我的畫冊扔出窗外。

五年後，她覺得毀掉我的畫，就能讓我變回她想要的樣子。

爸爸攔住報警的工作人員。

“老人情緒不好，損失我們賠。知秋，你跟他們說一聲，別把事情鬧大。”

他習慣性的等我收拾殘局。

我拿出包裡銀行卡，放到他手中。

密碼是我被收養的日期，從今天起我才知道那個日期的含義。

“裡面的錢，按這些年的生活費、學費和合理利息估算，多出的部分算照顧費。”

爸爸的手僵住。

“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

“我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欠你們。這筆錢我存了三年。”

爸爸將銀行卡往回遞。

“我們養你不是為了錢。”

“我還錢也不是為了買你們原諒。”

我沒有接。

“是為了以後再見面時，你們不能說我欠著。”

警笛聲從場館外傳來。

媽媽被保安按在牆邊盯著我。

她的頭髮散下來，嘴裡反覆說著我不該剪頭髮，不該畫畫，不該嫁人。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這一次，她準確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知秋，媽錯了。你讓他們放開我，媽跟你回家好好說。”

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睛開口。

“你想知道，嘉寧為什麼寧可跳下去，也不肯回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