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痴獃母親六年，她卻把房子給了從不回家的姐姐_第五章 5空氣瞬間凝固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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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固了。

大姨張著嘴，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那個房產中介王哥，則是一臉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林朝。

“你......你說什麼？”

林朝的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

“我說，讓你結賬。”

我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那個熟悉的資料夾，不輕不重地拍在她懷裡。

“三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一塊五毛。零頭我已經給你抹了，算你三十六萬八。”

我的語氣，就像在菜市場買菜一樣輕鬆。

“林晚！你瘋了！”

林朝終於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把資料夾狠狠地摔在地上。

紙張四散飛舞，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雪。

“你以為這是哪裡？你以為你隨便說個數我就會給你嗎？你這是敲詐！”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然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硬生生擠出了幾滴眼淚，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林晚，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沒有生氣，只是彎下腰，慢條斯理地把散落的紙張一張張撿起來，重新整理好。

“是不是敲詐，我們心裡都清楚。或者，你更希望我的律師來跟你談？”

“律師？”

林朝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

“你還請了律師？林晚，你真是長本事了！”

“為了錢，你連親姐姐都要告嗎？”

“你就不怕別人戳你的脊樑骨，說你是個為了錢六親不認的白眼狼？”

“我怕。”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怕了六年了。”

“我怕我工作丟了沒錢給媽治病，我怕我睡著了媽會出什麼意外，我怕親戚們說我照顧得不好，說我不孝。”

“可是林朝，我現在什麼都不怕了。”

我指了指民政局的大門。

“因為該怕的人，是你。”

我的平靜，與她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周圍開始有路人駐足圍觀，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大姨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她走過來，壓低聲音勸我。

“晚晚，有話好好說，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快把你姐扶起來，跟她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道歉？”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為什麼要道歉？我錯了嗎？”

我轉向林朝，她還坐在地上，頭髮散亂，妝也哭花了，狼狽不堪。

“姐，我給你兩個選擇。”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清楚。

“第一，現在，立刻，把三十六萬八千轉給我。錢到賬，我馬上配合你過戶。”

“第二，我們法庭上見。到時候，要算的就不只這筆錢了。”

“你......你還想怎麼樣？”

林朝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恐懼。

“我這六年的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因為照顧母親而耽誤的職業發展。”

“我想，法官會給我一個公道的判決。”

我慢悠悠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林朝心上。

“到時候，別說這套房子，恐怕你還得另外掏錢補給我。”

“哦對了，訴訟期間，這套房子會被申請財產保全，也就是凍結，不能買賣，不能過戶。”

“那位王哥聯絡好的全款下家，恐怕要多等一段時間了。”

我衝那個尷尬地站在一旁的中介笑了笑。

王哥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看向林朝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探究和不耐。

“林姐，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您看這房子......”

“你給我閉嘴！”

林朝衝他吼了一句，然後從地上爬起來，死死地瞪著我。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林晚，你夠狠！”

“這都是跟你學的。”

我毫不示弱地回敬她。

“小時候，你搶我糖葫蘆的時候，不就是這樣嗎？”

“先是哭，哭不成就搶，搶不過就找媽告狀。”

“現在，你只是把告狀的物件，換成了親戚而已。”

“你！”

林朝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知道，今天的對峙，她已經輸了。

當她選擇用親情和道德來綁架我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總有一天，這些東西會反噬到她自己身上。

“好，好，好！”

她連說了三個“好”字，從包裡拿出手機，手指因為憤怒而不斷髮抖。

“三十六萬八是吧？我給你！”

“我倒要看看，拿了這筆錢，你怎麼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她當著我的面，操作著手機銀行。

很快，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

“您尾號5361的儲蓄卡賬戶，於x月x日收入人民幣368000.00元，活期餘額......”

看著那串數字，我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塊什麼東西。

我收起手機，把整理好的資料夾和所有證件原件，一起遞給了她。

“現在，可以去辦手續了。”

林朝接過檔案，然後頭也不回地朝民政局大門走去。

我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握緊了口袋裡那部剛剛收到鉅款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