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痴獃母親六年,她卻把房子給了從不回家的姐姐_第四章 4林朝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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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然後,她抓起包,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我以為這件事會暫時告一段落。
但當晚,我的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
親戚們的“調解”會,不歡而散。他們大概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這次會如此強硬。
他們輪番上陣,從親情說到孝道,從傳統美德說到人言可畏,試圖用唾沫淹死我。
“林晚,你讀了那麼多書,怎麼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你姐在外地也不容易,你就不能體諒她一下?”
“就是,為了錢,姐妹都不要了,傳出去多難聽啊!”
“你媽在天之靈要是知道你們為了這點錢鬧成這樣,該多傷心啊!”
我安靜地聽著,像在聽一場與我無關的鬧劇。
等他們說累了,說倦了,我才慢悠悠地開口。
“說完了嗎?”
我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說完了,就請回吧。我媽的後事還沒辦完,我很忙。”
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們。
大姨氣得指著我的鼻子,手都在發抖。
“你這個不孝女!為了錢六親不認!我們老林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林朝躲在她身後,還在繼續她那拙劣的表演,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好不傷心。
我看著眼前這出鬧劇,只覺得無比疲憊。
我沒有再和他們爭辯,只是默默地走到門口,拉開了大門。
“慢走,不送。”
我的逐客令下得如此直白,他們臉上也掛不住,罵罵咧咧地走了。
林朝走在最後,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下腳步,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說。
“林晚,你給我等著!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我知道,戰爭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兩天,我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所有我能叫出名字的親戚,都給我打了電話。
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勸我大度,勸我“懂事”,勸我不要為了錢傷了和氣。
彷彿做錯事的人是我,那個貪得無厭、斤斤計較的人是我。
林朝的公關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強得多。
她成功地將自己塑造成一個顧全大局、卻被妹妹逼得走投無路的受害者形象。
而我,成了整個家族的公敵。
我沒有接任何人的電話,也沒有回覆任何資訊。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開始著手準備另一件事。
我聯絡了一位律師,是我大學同學的師兄,在處理家庭糾紛方面很有經驗。
我把所有證據的電子版都發給了他,包括那份詳細的Excel表格,和每一張票據的掃描件。
律師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然後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嚴肅而清晰:
“林小姐,這些證據非常有力。”
“這筆錢屬於你為你母親墊付的債務,從法律上講,你姐姐在繼承遺產的同時,也繼承了這筆債務。”
“我會立即起草律師函,我們有充分的依據追討。”
“不過,我建議還是先嚐試庭外和解。畢竟是親姐妹,鬧上法庭對誰都不好。”
“我明白。”
我知道律師是好意。
但我也知道,對於林朝那種人,所謂的親情和體面,不過是她用來綁架我的工具。
只有讓她真正感到痛了,她才會低下她那高傲的頭顱。
又過了一天,林朝終於主動聯絡我了。
她沒打電話,而是發來一條簡訊。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辦過戶。”
簡訊的語氣,冰冷又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看著這條簡訊,笑了。
她以為她贏定了。
她以為在發動了所有親戚對我進行道德綁架之後,我就會屈服。
她以為我只是在虛張聲勢,根本不敢把事情鬧大。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我找出了那件我唯一能穿得出門的米色風衣,熨燙平整。
然後化了一個淡妝,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憔?悴。
鏡子裡的女人,面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那是一種破釜沉舟之後的平靜和堅定。
我提前半小時到了民政局。
林朝也很快就到了,身邊還跟著大姨和一位我不認識的中年男人,看樣子應該是房產中介。
她看到我,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連招呼都懶得打。
“東西都帶齊了嗎?”她不耐煩地問。
“帶了。”
我從包裡拿出戶口本、身份證和房產證。
她一把搶過去,遞給旁邊的中介。
“王哥,你看看,材料都齊了。”
那個叫王哥的中介接過材料,諂媚地笑著:
“齊了齊了,林姐您放心,今天保證給您辦妥。”
“我已經聯絡好下家了,全款,就等您這邊過完戶。”
林朝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她轉過頭,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林晚,別說我這個做姐姐的不給你機會。”
“今天你只要乖乖配合我辦完手續,之前我答應你的十五萬,還算數。”
她的話音剛落,大姨就在旁邊幫腔。
“就是啊晚晚,你姐都做到這份上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快點進去辦吧,別耽誤時間了。”
我看著她們一唱一和的樣子,覺得無比諷刺。
我沒有理會她們,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林朝的耐心似乎耗盡了,她皺起眉頭。
“你還愣著幹什麼?進去啊!”
我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很輕,卻一字一頓地對她說:
“姐,你回來辦過戶時,順便把這些年我墊的錢結一下。”
“票據我都存著呢,不多不少,三十六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