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時,喜宴已散_第11章 她微微一頓

她來時,喜宴已散發布時間:2026-08-07

第11章

她微微一頓,聲音依舊溫和:

「不喝,我送您出去。」

賓客與閒人。

她七年的位置,被這一杯酒,劃得清清楚楚。

沈青玉盯著那杯酒,手抖得厲害。

接,是親手承認。

摔,是當眾發瘋。

她僵在原地,進退兩難,狼狽得纖毫畢現。

贊禮的人再度揚聲:「吉時到!」

我收回目光,正了正腰間的玉帶。

轉身之前,最後看了她一眼。

「沈總。」

「喜宴擺了六十桌,沒有留您的位子。」

我轉過身去。

「蔣裕白!」

她的嘶喊出口的同一瞬,嗩吶和鞭炮轟然炸響。

地動山搖的喜慶裡,那三個字碎得無影無蹤。

沒有人聽見。

沒有人回頭。

我俯下身,將新娘打橫抱起,一步一步,穩穩邁過沈家的門檻。

谷豆和紅紙屑揚起來,落了滿天。

紅色彩帶落滿她的肩頭。

像喜。

也像燒盡的灰。

眼看車隊越來越遠,她猛衝向前。

卻一個踉蹌,重重摔在地上。

一把喜糖散落在她手邊。

糖紙上印著燙金的雙喜。

「沈總!」

溫朔不知什麼時候到的,蹲下來要扶她。

「您別這樣,他不值得。」

手帕遞過來,聲音放得極輕,「您還有公司,還有我......」

「閉嘴。」

沈青玉抬起頭,眼睛赤紅,聲音冷得嚇人。

「收小三分。」

她一字一頓,「誰給你的膽子,動沈家的傳家扳指?」

溫朔的臉唰地白了。

「沈總,我我是怕尺寸不準,白跑一趟......」

「你是怕它套上別人的手。」

她撐著地站起來,居高臨下。

「溫朔,扳指是給沈家女婿的,不是給端茶倒水的。」

「你把他伺候我的活兒學了個遍,怎麼不學學他的命?」

「滾。從今往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她顧不上身後的哭聲,直奔城南老鋪。

「陳師傅,圈口,擴回去。」

老人推了推眼鏡:「金骨纏了九道。擴一道,斷一道。」

「斷了我認。多少錢都行。」

「沈小姐。」陳師傅把錦盒原樣推回來,「斷了九道的扳指,就不是扳指了。」

「是一把碎玉。」

「上個月沈爺爺還來問過它。」老人嘆了口氣,「說快了,快給孫女婿套上了。」

快了。

爺爺終於等到了。

只是等來的不是孫女婿,是孫媳婦。

等她失魂落魄地趕回宴樓,席已經撤了。

六十張圓桌空著,紅綢還掛在樑上。

司儀臺上,孤零零躺著一封請帖。

爺爺那份。

老人特意留給她的。

她站了很久,終於伸手,拆開了它。

她撕過一封,卻從沒拆開看過一眼。

燙金的字型,一行一行。

蔣裕白,程念。

囍。

原來答案早就寫在裡面。

是她自己,連拆都懶得拆。

接下來的幾周,沈青玉開始給我寄東西。

我住過的那整層樓,她買了下來,鑰匙寄了過來。

五年前電影節的兩張票根,塑封好的。

還有一條領帶。

專櫃正價買的,同款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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