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時,喜宴已散_第5章 尺寸報我一個
第5章
「尺寸報我一個。」
我看著螢幕,愣住了。
她不知道我的圈口。
卻清楚地知道,溫朔手指細戴得上爺爺那枚。
我沒有回。
而是刷到溫朔的九宮格。
同一家珠寶行,同一節櫃檯。
他的手虛虛地搭在玻璃上,指尖正對著那對冰種。
配文:「眼光是需要人把關的【偷笑】」
所以替我賠罪的扳指,是他陪著挑的。
這份荒唐,連生氣都嫌浪費。
我順手點了個贊。
天黑透的時候,爺爺的電話來了。
老人的嗓音啞得厲害。
「裕白,青玉上午打電話回老宅,發了一通脾氣。」
「她咬定,這門婚事是我在背後攛掇的。」
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我沒跟她犟。」
電話那頭頓了頓。
「六十年前,我也等過人。」
「她跟我說等,等我掙夠聘禮,等她爹鬆口,等到我事業有成。」
「最後我等來的是,是米行少爺娶她的花花大轎。」
爺爺慢慢地說:
「爺爺這輩子就認一個理。」
「真心要給你東西的人,從來不說等字。」
「程家那姑娘,我託夥計抖打聽過了。」
老人的聲音很穩:「配得上你。」
「過幾日的婚禮,給爺爺留個位子。」
「我去喝我孫子的喜酒。」
我孫子。
我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地砸下來。
電話那頭很靜。
等我把氣喘勻了,才慢慢開口。
「裕白,咱們不要那枚扳指了。」
「扳指戴在手上,攥個拳頭就沒了。」
「玉帶是束在腰上的。」
「你一進門,滿堂的人都看得見。」
「你值得叫人看見。」
婚禮,就在這兩天了。
我收拾東西。
七年,沈青玉送我的物件,一隻紙箱就裝下了。
大半還是公司年會發的禮品,她順手帶回來的。
指尖碰到一條領帶,動作微微一頓。
那是少有的一次,她哪兒也沒去,在家陪了我一整天。
還破天荒地送了我一份禮物。
親手給我係上,指尖在領結上壓了壓。
「好看嗎?」
我說好看。
那一整個冬天,我天天繫著它。
有人問起,我就說,是她親手挑的。
後來陪客戶去做西裝,我在專櫃的櫥窗前站住了。
同款領帶,靜靜掛在展示架上。
卻顯示是定製套裝贈品。
而那套西裝,我上週剛在溫朔身上見過。
我把領帶疊好,放進箱子最上層。
封箱,寄往她公司。
然後給溫朔發了條訊息:
「轉告沈總,她的私人物品,今天寄回公司。」
回覆是幾個小時後來的。
「沈總說知道了,這點小事,別煩她。」
隔了一分鐘,又跟上來一條:
「蔣哥,沈總還讓我提醒您,演戲別被媒體抓到,公司擔不起。」
「您那邊的事,她說,她不摻和。」
知道了。
不摻和。
傍晚,爺爺來電。
老人的聲音有些急。
「裕白,陳師傅剛給我來電話。」
「說扳指被人送去他鋪子裡,要改圈口。」
「我這把老骨頭跑不動了,你替我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