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時,喜宴已散_第8章 你自己把請帖撕了
第8章
「你自己把請帖撕了。」
轟的一聲。
沈青玉的腦海裡,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句被她理解成賭氣的話,此刻才顯出原本的字義。
「你......」她的聲音劈了,「程念是誰?!」
「我未婚妻。」
我頓了頓,又開口:
「公司正在關鍵期,婚事這類字眼,你還是別說了。」
「免得被媒體抓到,我擔不起。」
她自己的話。
一個字不差,原樣退了回去。
「蔣裕白!」
她攥著手機,指節發白:「你等等,我馬上回去,到時候我......」
「不等了。」
我平靜地開口。
「沈青玉,這句話,我練了七年才會說。」
不等她說話,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忙音一聲一聲,敲在她耳膜上。
窗外,慶功的禮花剛好升起來。
滿城都在替她高興。
可她好像就是高興不起來。
她猛地轉頭,攥住溫朔的手腕。
「蔣裕白寄來的箱子,裡面都有什麼?」
溫朔被她的樣子嚇住了,結結巴巴地報:
「領帶......照片,還有還有一枚戒指......」
戒指。
沈青玉腦子裡嗡的一聲。
七年前,她站在流星下許願兩人一輩子不分離。
蔣裕白笑他幼稚,轉身就做了一副對戒。
牢牢套住彼此。
七年,那枚素圈沒離過他的無名指。
如今,連它都寄回來了。
佔了七年的位,他親手騰出來了。
她再顧不上別的。
「扳指給我!」
奪過錦盒,她訂了最早的航班,衝向機場。
身後溫朔的呼喊,被甩在電梯門外。
等她驅車趕到時,上老宅的路都被禮車堵死了。
紅燈籠和旗子一路掛到門樓。
沈青玉棄了車,一路狂奔。
門樓底下,大表哥披著紅綢迎賓。
看見她,笑容凝住,往中間站了半步。
「青玉,你怎麼來了?」
「我回自己家,還要報備?」
她要往裡走,二叔從門內跨了出來。
一左一右,兩個人,一堵牆。
「今天這門裡,沒有沈家長孫女。」
二叔的聲音不高,字字卻砸得實。
「只有替裕白娶親的家人。」
沈青玉一愣。
「家人?」
「裕白爹媽走得早,你爺爺上個月認了他當幹孫子。」
大表哥低聲道:「男人娶親,堂上得坐長輩。他沒有,爺爺說,那就他來坐。」
「爺爺發的話,沈家欠這孩子一個名分,今天,連本帶利還上。」
「六十桌喜宴,是爺爺親自擺的。」
轟的一聲。
燈籠伴郎服程家送來的喜帖。
原來家族群裡那些照片,拼出來的從頭到尾就不是等她回頭的陣仗。
是她全家,在替她的蔣裕白,娶別人。
四周的賓客已經在看了。
竊竊私語像水一樣漫過來。
沈青玉捏緊了手裡的錦盒,忽然舉起來:
「扳指在我這兒。」
她的聲音發啞,卻透著孤注一擲的篤定。
「沈家的規矩,傳家扳指沒有交代,喜事不能......」
「給我。」
人群分開。
爺爺拄著拐,立在門檻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