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我心頭血後,佛子他後悔了_第7章 不死不休這四個字

取我心頭血後,佛子他後悔了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一支小筆尖

不死不休這四個字,徹底擊垮了謝無妄。

他沒有再來糾纏我。

但他用另一種更極端的方式,開始了他的贖罪。

他去了戒律堂。

並且,是自己走進去的。

他什麼都沒帶,只穿著一身單薄僧衣,把自己關在我曾經待過的那間屋子裡。

他說:「阿寧受過的苦,我要一一嚐遍,阿寧流過的血,我要加倍償還。」

他拒絕任何人探視,每日只喝一碗清水,一遍又一遍的抄寫佛經。

所有人都說佛子瘋了。

為了一個女人,竟甘願自囚於佛門最苦寒之地。

明珏將這些訊息告訴我時,我正在院子裡曬藥材。

陽光落在身上,很舒服。

我聽完,只淡淡的哦了一聲,便沒有下文。

明珏急了:「師姐,佛子他是在自殘啊!戒律堂那地方陰冷潮溼,他本就有舊傷,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我放下手裡的藥草,轉過頭看著他。

「明珏,他垮不垮,與我何干?」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他,「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欠我的,不是我逼他的。」

明珏不說話了。

我知道,他覺得我冷血。

可他們誰又知道,我在戒律堂的那些日夜,是怎麼在絕望和劇痛裡熬過來的。

謝無妄如今受的苦,不及我當初萬分之一。

他想贖罪,那是他的事。

我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半個月後,懷淨神醫為我配齊最後一味藥。

他說,我的蠱毒雖然無法根除,但只要按時服藥,便可保三年無虞。

臨走前,神醫給了我一個錦囊。

「姑娘,此去山高水遠,多加保重,若有朝一日你改了主意,便開啟這個錦囊,它能幫你。」

我謝過神醫,將錦囊貼身收好。

離開的那天,是個晴天。

明珏早已在後山備好了馬車。

他執意要送我離開,說不放心我一個人。

我沒有拒絕。

馬車緩緩駛出梵淨寺,我沒有回頭。

這個困了我十年的地方,我終於要離開了。

只是,馬車剛行至山下,就被攔住了。

數十名僧人手持長棍,將我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戒律堂住持,了塵禪師。

他一向與謝無妄交好,也最看不慣我。

「沈寧,」了塵禪師面色不善,「佛子為你自囚戒律堂,如今生死未卜,你卻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想如何?」我掀開車簾,平靜的問。

「跟我回去!」了塵禪師聲色俱厲,「在佛子出來之前,你哪兒也不許去!」

「憑什麼?」明珏擋在我身前,漲紅了臉,「師姐已經不是梵淨寺的人了,你們無權干涉她的去留!」

「放肆!」了塵禪師怒喝,「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讓開!」

幾個僧人立刻上前,想把明珏拉開。

我按住明珏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對著了塵的方向,我淡淡開口:「了塵禪師,我與謝無妄之間的恩怨,是我和他兩個人的事,他自囚戒律堂,是他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我今日,必須要走。」

「休想!」了塵禪師寸步不讓,「除非你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顯然鐵了心要攔我。

我嘆了口氣。

看來,今日無法善了。

我從懷中取出懷淨神醫給我的那個錦囊,開啟。

裡面沒有靈丹妙藥,也沒有絕世武功秘籍。

只有一張薄薄的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我看不見,便遞給了明珏。

明珏接過,只看一眼,便驚的瞪大眼睛。

「師姐……這……」

「念。」我說。

明珏深吸一口氣,用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清的聲音,高聲念道:

「持此信者,如見方丈,梵淨寺上下,皆需聽令。」

紙條的落款處,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

是梵淨寺老方丈的私印。

老方丈,也就是謝無妄的師父,在三年前已經坐化。

他是我名義上的師祖,也是這世上,除了母親之外,唯一真心待我好的人。

我沒想到,他臨終前,竟還為我留了這樣一道護身符。

了塵禪師的臉色,瞬間變的精彩。

他看看那張紙條,又看看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方丈手諭,如方丈親臨。

違令者,按叛寺處置。

「現在,」我緩緩開口,「我還要從你的屍體上踏過去嗎?」

了塵禪師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頹然垂下頭,不甘的揮了揮手。

「讓路。」

圍著我們的僧人退開,讓出一條路。

「多謝。」我放下車簾,隔絕了身後所有目光。

「明珏,我們走。」

馬車再次啟動,這一次,再無人阻攔。

我靠在車壁上,將那張紙條緊緊攥在手裡。

師祖,謝謝您。

阿寧,終於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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