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我心頭血後,佛子他後悔了_第3章 所謂至純心頭血
所謂至純心頭血,指的是擁有特殊血脈之人的心頭血,這種血脈萬中無一,天生便能剋制百毒。
謝無妄看到方子的瞬間,就想起了七年前的雪山。
那一次,他中的毒,與蘇青言此刻的症狀很像。
他一直以為,是蘇青言用自己的血救了他。
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蘇青言就是那個擁有至純心頭血的人。
可用她自己的血去救她,根本是笑話。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時,虛弱的蘇青言悠悠轉醒,她抓住謝無妄的衣袖,氣若游絲的說:
「師兄……我想起來了……我有個遠房表姐……叫沈寧……我們血脈相近……也許……也許她的血……能救我……」
一句話,將我推上了風口浪尖。
整個梵淨寺都知道,我沈寧,是佛子最厭棄的人。
而現在,我成了救他心上人的唯一希望。
戒律堂厚重的石門,再一次被推開。
這一次,來的人是謝無妄。
他站在門口,身後的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可我什麼也看不見。
我只聞到他身上清冷的檀香味,還有一絲很淡的血腥氣。
是蘇青言的血。
「沈寧。」
他開口,聲音裡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青言病了,需要你的血做藥引。」
我靜靜聽著,沒有動。
他大概不耐煩了,往前走了幾步,停在我面前。
「貧僧知道,你恨青言,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若肯獻血救她,之前的事,貧僧可以既往不咎。」
我終於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戒律堂裡迴響,聽著很冷。
「既往不咎?」我抬起頭,用空洞的眼睛望著他,「謝無妄,在你心裡,我到底有多賤?」
「放肆!」他怒喝,「沈寧,別逼貧僧動手。」
我扶著牆,慢慢站直身體。
「我的血,很珍貴。」我說,「是用來救命的,不是用來救一個冒牌貨的。」
「你什麼意思?」謝無妄的語氣多了一絲警惕。
我沒有回答,只挺直了脊背。
「想要我的血,可以。」我一字一句的說,「拿你的命來換。」
「你瘋了!」謝無妄的聲音裡全是震怒和不可置信。
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我,會提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要求。
「貧僧的命,是用來護佑蒼生的,不是用來跟你做交易的!」他拂袖,語氣冷的像結了冰,「沈寧,貧僧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獻血,或者貧僧親自動手。」
我笑了,笑的眼淚都流出來。
只是,他看不見。
「護佑蒼生?」我輕聲說,「你的蒼生裡,從來沒有我。」
我閉上眼,不再說話。
這是無聲的拒絕。
謝無妄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
「來人!」
他一聲令下,兩個身強力壯的僧人立刻從門外進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冰冷的刀刃抵上我的心口。
我沒有掙扎。
因為我知道,掙扎沒用。
在謝無妄心裡,一百個我,也比不上蘇青言一根頭髮。
他要我的血去救他的心上人,我怎能不給?
只是,好不甘心。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朝他的方向輕聲問:「謝無妄,你可知七年前雪山上的那場雪,比今日還大?」
他的身形似乎僵了一下。
我能感覺到,他落在我身上的視線,多了一點探究。
可也只是一點而已。
為了他的蘇青言,他可以忽略任何疑點。
「動手。」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鋒利的刀刃刺入皮肉,劇痛立刻傳來。
可這點痛,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溫熱的血順著刀口流出,被早就準備好的白玉碗接住。
我能感覺到生命在飛快流失,體內的蠱蟲因為失去壓制,開始最後一次翻騰。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身體軟軟倒下去。
徹底失去知覺前,我好像聽見了一聲驚呼。
是明珏。
「師姐!」
然後,世界陷入死寂。
謝無妄,這一次,我真的要死了。
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