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用死嬰換走福星,我重生後先救娘親_第2章 你做什麼
「你做什麼?」孃親問。
「奴婢、奴婢怕藥涼了失效......」
「所以你要捏著我的嘴灌?」
範嬤嬤跪下,額頭抵著地,「奴婢一時著急。娘娘恕罪!」
孃親只讓青禾去請方才診脈的太醫。
太醫進來時,範嬤嬤還跪在地上。
他拿起藥碗聞了聞,又對著方子看了兩遍,當即沉了臉。
「回娘娘,這張方子上多了一味紅花,分量還重。產後淤血未清時確會用到,可娘娘方才血勢未穩,眼下服用......恐會再出大血。」
範嬤嬤猛地抬頭,「不可能!方子是你們太醫院開的!」
「原方上沒有。」太醫指著紙角,「這一行墨色新,字也不是臣的。」
孃親靠在軟枕上,唇白得嚇人。
她看了範嬤嬤半晌,開口時聲音很輕。
「這碗藥,封起來。方子也留著。」
「娘娘,奴婢冤枉!奴婢只是照方抓藥,許是藥房的人——」
「那就查藥房。」
範嬤嬤的話斷了。
孃親轉向青禾,「承華殿的門關上。今夜留下的人,一個也不許擅自出去。孩子身邊只留你和乳母,香、藥、吃食都先驗過。」
青禾應聲,立刻帶人去辦。
我躺在孃親臂彎裡,終於鬆了口氣。
顧柔貞很快來了。
她沒有進門,只在外間哭。
她剛生產,身子也弱,被兩個宮女扶著,說一句便喘上半天。
「長姐,我聽說小殿下一直啼哭,放心不下......你讓我進去看一眼吧。」
孃親問:「你才生產,怎麼下床了?」
門外靜了片刻。
「我的孩子落地就沒哭,太醫說今晚是道關。我心裡難受,躺不住,總想看看姐姐的孩子,也算......沾一點喜氣。」
她說到最後,聲音哽住。
若是上一世,我一定會以為她疼我。
孃親卻只回了一句:「你先回去養身子。
等太醫說能見人,我抱她去看你。」
顧柔貞又哭了幾聲,見門始終不開,只得離開。
腳步聲遠去後,孃親低頭看我,「你不喜歡她?」
我眨了一下眼。
「剛才範嬤嬤靠近,你也哭。」她摸了摸我攥緊的拳頭,「我先信你。青禾,把範嬤嬤看住。」
外間傳來範嬤嬤的哭喊。
「娘娘!奴婢接生二十多年,從沒害過一個孩子,您不能只憑小殿下哭幾聲就定奴婢的罪啊!」
孃親沒與她爭。
「我沒有定你的罪。既然清白,留下等人查完便是。」
範嬤嬤徹底沒聲了。
夜深後,孃親喝了太醫重新煎的藥。
青禾親眼看著藥材稱重,又先試過一口,才把碗送進來。
我吃飽了奶,貼著孃親的手臂,困得睜不開眼。
窗紙外有人影一閃。
守門的小宮女低聲說:「青禾姐姐,太子殿下傳話,讓你去前殿一趟。」
青禾沒有立刻走,「誰來傳的?」
「是殿下身邊的周公公。」
外頭果然有人應了一聲。
青禾看了看榻上的孃親,只帶走一個宮女,又叮囑乳母不得離開。
門重新合上。
過了片刻,乳母說腹痛,要去淨房。
守門宮女替她進來,拿起火箸撥了撥香爐。
我想哭,眼皮卻越來越重。
香爐裡的火星忽然亮了一下。
一縷甜膩的煙鑽進帳中。
不好......
我拼命去抓孃親,她的手就在枕邊,我卻只碰到一片衣角。
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3.
腳步聲停在榻邊。
有人掀開床帳,將我從孃親懷裡抱了出去。
我想睜眼,眼前只剩一團模糊的珠光。
顧柔貞身上的香氣,我死都認得。
「快些。」她壓著嗓子,「青禾發現傳話有假,很快就會回來。
」
範嬤嬤接過我,手仍在抖,「殿門都封了,死人怎麼送進來的?」
「裝在藥材車裡。別問了,把襁褓換掉。」
布料摩擦,冷風鑽進來。
我被剝出孃親給的襁褓,??前那塊鳳紋玉勾住了細帶。
範嬤嬤急得去扯。
外面忽然傳來拍門聲。
「開門!青禾姑娘回來了!」
顧柔貞低罵一句,「來不及了,裹進去!」
鳳紋玉連著舊細帶,一併被塞進新襁褓。
我被範嬤嬤抱進耳房,外頭有人抬來一隻蓋著白布的小籃。
我只看見一截青白的小手。
那是顧柔貞剛出生便夭折的女兒。
她沒有害過任何人,卻被親生母親帶進這場局,死後還要替別人受一場罵名。
我想哭,喉嚨像堵著棉花,只能發出一點氣聲。
顧柔貞把我摟緊,匆匆退進耳房後的夾道。
範嬤嬤則將那孩子放到孃親身邊,重新拉好床帳。
門被撞開時,她正跪在香爐旁,裝作收拾炭火。
「你怎麼在裡面?」青禾厲聲問。
「小殿下哭了,奴婢進來看看。」
「娘娘和小殿下怎麼都沒聲?」
後面的話我聽不清了。
夾道的門合上,顧柔貞抱著我一路回到偏殿。
她生產不過兩個時辰,每走幾步都要停下來喘,裙襬上已有血跡。
身邊宮女想扶她,她一把推開。
「孩子給我。」
她坐到榻上,把我放在膝頭,盯了很久。
「長得倒像她。」
我偏開臉。
顧柔貞伸手來捏我的下巴,我張嘴便哭。
藥勁還沒散,哭聲很弱,她卻立刻捂住我的嘴。
「閉嘴!」
門外有人問:「娘娘,小殿下怎麼了?」
顧柔貞換了語氣,「許是餓了,去叫乳母。」
她低頭貼近我,笑意已經沒了。
「你最好乖些。
往後吃誰的奶、睡誰的宮,都由我說了算。」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
在人前,她抱著我說心肝;關上門,她讓我跪在冰裡,把我得來的每份好運都算成欠她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