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用死嬰換走福星,我重生後先救娘親_第1章 我是大梁百年難遇的福星
我是大梁百年難遇的福星。
上一世,顧柔貞靠著我的福運從側妃坐上後位,卻在登基大典前一夜,讓人把我活活釘進棺材。
我哭著喊她母妃,問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她隔著棺蓋笑了。
「蠢東西,你還真把我當親孃了?」
「當年我生下死胎,正好趕上你出生。若沒有範嬤嬤幫我把你們換了,我哪有今日?」
棺釘穿過木板,扎進我的肩頭。
她俯身貼近那道縫,聲音壓得很低。
「你娘到死都在找你。可惜啊,她連你一聲娘都沒聽見。」
冷風再次撲到身上時,我竟回到了出生那天。
接生嬤嬤抱起我就往外走,孃親躺在血汙裡,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我張開嘴,用盡力氣哭了出來。
這一世,誰也別想再把我從她身邊抱走!
1.
最後一枚棺釘落下時,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黑暗裡。
下一刻,冷風撲到身上,我被人倒提著拍了一巴掌。
疼!
我想罵人,張嘴卻只擠出一聲細弱的啼哭。
眼前晃著血水、白布和來回走動的裙角,鼻間全是濃重的腥氣。
「恭喜娘娘,是位小殿下。」
這聲音......
我費力睜眼,看見一張佈滿褶子的臉。
範嬤嬤用襁褓裹住我,連臍帶都沒收拾利落,抱起來就走。
上一世,也是這雙手把我送給了顧柔貞。
「等等。」
榻邊的青禾追了兩步,「太子妃還沒看過孩子,你要抱去哪兒?」
範嬤嬤腳下沒停,「星官早有交代,兩位小主子同日出生,一福一禍。頭一個時辰不能見親、不能見光,奴婢先抱去暖閣避著。」
「可娘娘——」
「耽誤了吉時,你擔得起嗎!」
她喝住青禾,手臂收緊。
我小小的腦袋被摁在她??前,連氣都喘不順。
榻上的人沒有動。
孃親剛生產完,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溼透的頭髮貼在頰邊。
她離我只有幾步,卻像上一世那樣,什麼都沒聽見。
不能讓範嬤嬤出門。
我拼命吸進一口氣,放聲大哭。
「哇——!」
??口疼得厲害,我仍不肯停,一聲接一聲,哭到喉嚨發啞,哭到範嬤嬤慌忙捂我的嘴。
「小祖宗,別哭了!」
她這一捂,我連聲音都沒了,只剩兩條腿在襁褓裡亂蹬。
「把孩子放下!」
榻上忽然傳來一聲呵斥。
孃親醒了。
她撐著床褥想坐起來,才抬起半個身子,血便透過身??的軟墊。
青禾嚇得撲回榻邊,將她扶住。
「娘娘,您別動,傷口還——」
「孩子呢?」
孃親喘得很急,眼睛卻一直盯著範嬤嬤,「抱回來。」
範嬤嬤停在門檻前,臉上的笑發僵。
「娘娘,星官說過......」
「他說不能見光,我就讓人遮光。他說不能見親,有何憑據?」
「這是為小殿下好,萬一衝撞了——」
「抱回來!」
孃親這一聲用盡了力氣,說完便伏在青禾肩頭咳起來。
外間的宮人全跪了。
範嬤嬤不敢再往前,只能轉身,把我送到榻邊。
青禾放下床帳,又命人取來最薄的雲紗,擋在孃親眼前。
屋裡的燈也滅去大半,只留牆角一盞。
「這樣總不算壞了規矩。」她說。
孃親隔著雲紗看我,我也盯著她,捨不得眨眼。
上一世,顧柔貞總說我眉眼生得晦氣,笑起來也討人嫌。
孃親卻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碰了碰我的臉。
「怎麼哭成這樣?」
她的指尖有些涼,我一把攥住,再也不肯鬆開。
孃親怔了怔。
青禾笑中帶淚,「小殿下認得您呢。
」
範嬤嬤立刻接話,「剛出生的孩子哪認得人,不過碰巧抓住了。娘娘看也看過了,還是先讓奴婢——」我又哭了。
範嬤嬤一伸手,我就哭;她退開,我便停。
來回兩次,屋裡的人都看出了不對。
孃親將我護進臂彎,聲音已經虛得發飄。
「隔一層紗,我也要抱她。今夜孩子留在我這裡,誰來都不許帶走。」
她從枕下摸出一塊溫熱的鳳紋玉,讓青禾系進我的襁褓內側。
「這是外祖母留給我的,我今日給她。」
鳳尾的尖角貼著??口,我咿呀一聲,手還勾著她的指頭。
門外忽然有人來報。
「娘娘,顧側妃也生了個女兒。只是孩子落地沒哭,偏殿的太醫還在救。」
屋裡安靜下來。
孃親閉了閉眼,「讓太醫院再派個人過去,缺什麼藥,只管從我這裡拿。」
範嬤嬤低著頭,袖口卻在抖。
我看見了。
她們原定的那場偷換,還沒有結束。
2.
太醫剛替孃親止住血,範嬤嬤便端來一碗藥。
「娘娘受了大罪,趁熱喝下,身子才能緩過來。」
藥氣又苦又衝,我聞不出是什麼,只記得上一世顧柔貞說過,孃親生產後血崩,沒熬過第三日。
她當時靠在軟榻上,隨手撥著我的頭髮。
「你那親孃命薄,連碗藥都受不住,怪不得護不住你。」
那時我信了。
如今範嬤嬤端著藥站在榻前,我全身都繃緊了。
青禾接過藥碗,先舀起一勺吹涼。
勺沿還沒碰到孃親的唇,我抬手亂揮,正打在她腕上。
藥潑了半碗,濺上錦被。
範嬤嬤臉色一變,「哎喲,這可是太醫開的救命藥!」
她奪過碗,又舀了一勺,這次竟想捏住孃親的下巴。
我急得一口咬住她的手背。
剛出生的孩子沒有牙,咬不疼人。
範嬤嬤卻像被燙了一樣縮手,藥勺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