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從我家樓梯滾下來時,丈夫沒有叫救護車,反而先拔掉了客廳監控。
她滿臉是血,死死抓住我的褲腳:
“把你媽留下的婚前房過戶給我,我就不告你故意傷害。”
丈夫將房產轉讓書拍到我面前。
“六百萬買你不用坐牢,不虧。”
我低頭看見婆婆袖口露出的血漿袋,忽然笑了。
他們不知道,書架上的第二個攝像頭,還在拍。
1
救護車趕到時,婆婆廖素芬還在哭喊。
“我只是勸她把房子賣了,幫聞博渡過難關。”
“她不願意便算了,為什麼要推我?”
“我的腿要是廢了,以後可怎麼活啊!”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進門。
丈夫邵聞謙跪在她身旁,握著她的手,眼睛紅得嚇人。
“媽,你別怕。”
“我一定讓許知遙給你一個交代。”
我站在樓梯口,沒有爭辯。
下午兩點,我從公司提前回來,剛進門便聽見婆婆在客廳打電話。
她的小兒子邵聞博創業失敗,欠了將近兩百萬元。
債主堵到婆婆家門口,她便將主意打到了我的婚前房上。
這套複式房是我母親去世前留給我的。
全款購買,登記在我個人名下。
我和邵聞謙結婚以後,他以工作地點近為由搬了進來。
婆婆幫我們帶女兒後,也順勢住進主臥旁邊的客房。
開始時,她只說暫住。
後來,她將自己的傢俱、衣櫃和麻將桌全部搬來,又把原本屬於女兒的遊戲房改成了她的棋牌室。
我提出讓她搬回自己的房子,她便紅著眼睛說:
“我一把年紀替你們帶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如今孫女大了,用不著我了,便想把我掃地出門?”
每次鬧起來,邵聞謙都會勸我忍一忍。
“她是我媽。”
“老人年紀大了,又沒有別的依靠。”
“房子這麼大,多住一個人而已。”
我為了女兒和婚姻,退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一個月前,邵聞博帶著債主登門。
婆婆當場提出,讓我賣掉婚前房,拿出兩百萬元替小叔子還債。
剩下的錢,再購買一套大平層,登記在我和邵聞謙名下。
她說得冠冕堂皇。
“聞博不是外人。”
“親兄弟遇到困難,當哥哥嫂子的怎麼能見死不救?”
“你現在這房子樓梯多,我年紀大了,住著也不方便。”
“換套平層,大家都有好處。”
我沒有答應。
邵聞謙最初也說尊重我的決定。
可過去一個月,他們不斷在飯桌上提起邵聞博的債務。
婆婆哭,邵聞博跪,邵聞謙沉默。
連女兒糖糖都被教會了問我:
“媽媽,我們為什麼不救小叔叔?”
今天,我剛進門,婆婆便再次逼我賣房。
我明確拒絕後,她突然提高聲音。
“這房子你結婚以後也住了六年,早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你憑什麼一個人說了算?”
“只要你和聞謙離婚,這套房至少有他一半!”
我告訴她,婚前全款房與邵聞謙沒有任何關係。
她氣得朝我衝來。
下一秒,整個人便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她落地時,額頭全是鮮血。
邵聞謙恰好從書房衝出來。
他沒有檢視母親傷勢,也沒有第一時間打急救電話。
而是轉身拔掉了客廳攝像頭的電源。
隨後,他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許知遙,你瘋了嗎?”
“她是我媽!”
救護車趕來前,婆婆當著鄰居的面一口咬定是我推了她。
現在,她被送往醫院。
邵聞謙卻攔在我面前。
“你不能走。”
“媽說得很清楚。”
“只要你將房子過戶給她,她便不追究。”
我看著結婚六年的丈夫。
“你也認為是我推的?”
“我親眼看見你站在樓梯上,她摔在下面。”
“家裡又沒有別人。”
“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突然問:“監控呢?”
邵聞謙的目光閃了一下。
“媽摔倒時撞壞了線路。”
“我怕漏電,才拔掉電源。”
他在撒謊,但我沒有拆穿。
我捂住臉,努力讓聲音發抖。
“我沒有推她。”
“可如果她真的願意撤銷指控,房子的事......可以商量。”
邵聞謙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抱住我,語氣重新變得溫柔。
“知遙,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只要房子過到媽名下,這件事便過去了。”
“我們還是一家人。”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客廳攝像頭只是明面上的。
女兒以前養過一隻小狗,我擔心它跑上樓梯,在書架上的智慧音箱裡,又藏了一枚寵物攝像頭。
那裡沒有斷電,也沒有被他發現。
2
婆婆右腿骨裂,額頭縫了七針。
傷勢不算輕,卻遠沒有她表現得那麼嚴重。
醫生說休養兩三個月便能恢復。
邵聞謙仍然要求我支付全部醫療費,再轉讓房產作為補償。
“媽年紀大了。”
“這次雖然只是骨裂,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房子放在她名下,她才有安全感。”
病房裡,婆婆躺在床上??吟。
小叔子邵聞博守在一旁,眼睛紅腫。
看見我,他撲通一聲跪下。
“嫂子。”
“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的債,媽不會去求你,也不會被你推下樓。”
“你打我罵我都行。
”
“只求你不要讓媽報警。”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抱我的腿。
我迅速避開。
婆婆哭道:“聞博,你起來。”
“她連我都敢推,哪裡還將你這個小叔子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