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的厭男症,專治假千金_第6章 警察衝進來時
警察衝進來時,先看見躺在地上的兩個男人,又看了看被箱子卡在角落的第三個。
為首的員警緊張地問:「報警的梁小姐在哪兒?」
地上那人抬手指了指貨架頂端。
「上面。」
員警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我蹲在貨架頂上,一隻腳沒穿鞋,手裡還拎著伸縮棍。
他沉默了一會兒。
「梁小姐,安全了,您先下來。」
我搖頭。
「這裡男人太多,我再緩一緩。」
8.
女安保和女醫護很快趕到。
她們清空貨架周圍,拉開遮擋布,才把我從上面接下來。
我的腳底被金屬邊緣劃破了,手臂上也有幾處擦傷。女醫生處理傷口時,警察開始問話。
梁楚楚立刻否認。
「我只是邀請姐姐來療養,是她自己突然打人。你們不能因為她有錢,就全聽她的!」
周晏禮也急著和自己撇清關係。
「我不知道她們要做什麼,我只是跟過來看看。」
員警看了他一眼。
「你說這些之前,可以先聽聽現場錄音。」
平臺工作人員已經把衣領夾同步的內容傳了過來。
從梁楚楚往酒裡下藥,到男人將我抬進貨梯,再到她用性命和公司逼我做選擇,整個過程都有記錄。
梁楚楚的臉色白得嚇人。
她突然衝向我,沒跑出兩步就被警察按住了。
「你早就知道!你故意害我!」
我看著她。
「你給我下藥,找人圍住我,還打算拍影片。如果這叫我害你,那你確實受了很大的委屈。」
她還想罵,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我媽和我哥趕到了。
他們是警察聯絡來的,在路上已經聽了案情。
我媽進門就給了梁楚楚一耳光。
「我們梁家養你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對我的親生女兒?」
我哥也氣得罵人。
梁楚楚捱了一巴掌,反而安心了。
從前她闖禍,我媽也打過她。手落下來了,就代表這件事還有家裡人可以管。
她跪到地上,抱住我媽的腿,只說自己太怕被拋棄,才會做錯事。
我媽別開臉,我哥的聲音也沒有剛才那麼冷了。
「你做了這麼大的錯事,哭有什麼用?」
話是在罵人,手卻已經伸過去,想把梁楚楚扶起來。
我媽也開了口。
「疏桐,楚楚的事是她對不起你。你看在我養了她二十年的份上,能不能給她一個改的機會?」
她說會把梁楚楚送走,以後再也不見她。
好像只要人家離開梁家,我差點丟掉的命就能當作沒發生過。
我把手機裡另一段錄音播了出來。
那是梁楚楚在宴會後打的電話。
她不但說了怎樣毀掉我,還問對方:「療養館後面的線路都看過了嗎?等梁疏桐沒了,再找個時間把梁家的酒窖點了。」
「媽媽喜歡在酒窖裡盤點藏酒,哥哥夜裡也常住主樓。他們出不來,別人只會以為是線路起火。」
錄音放到這裡,我哥伸出的手定在了半空。
我媽臉上那點不忍也沒了。
梁楚楚這次真的慌了。
「我沒有,那不是我說的!」
我哥一腳踢開了她的手。
「你連我們都想刀?」
「哥,你聽我解釋!」
「別叫我哥!」
我媽更直接。
她對員警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們不會替她求情。」
我腳上的傷已經包好了。
我站起身,由女安保扶著往外走。
梁楚楚在後面瘋了一樣地哭喊。
這次,沒有人回頭。
半年後,梁楚楚因為綁架、敕詐等多項罪名被判了十幾年。
她為了僱人和封口,花掉了自己名下大半存款。案件結束後,剩下的財產也被用來賠償幾名受害者。
她最愛在人前說錢不重要,現在再也不用管自己的錢了。
她以前最看重自己在梁家的位置,接受調查期間一直等著我媽和我哥去看她。
我媽去過一次,只為了追問酒窖起火計劃還有沒有其他參與者。
我哥一次都沒去。
他不是突然疼我這個親妹妹,他只是害怕再見到梁楚楚,會想起自己曾經替她做過的每一件事。
她透過律師傳過幾封道歉信,一封寫給媽媽,一封寫給哥哥,最後一封寫給我。
給我的那封信只有兩頁,前一頁說她錯了,後一頁問我能不能撤回那些公開證據,免得她以後出來無法生活。
我讓律師原樣放回去了。
她到最後想要的也不是原諒,是別人替她承擔後果。
周晏禮為了減輕責任,把她從前聯絡過的人和轉賬記錄全部交了出去。
梁楚楚一直以為會無條件相信她的人,在出事後第一個放棄了她。
她被帶走之後,我哥看我的眼神突然親熱起來。
他沒有繼續為自己從前的事道歉,而是來問我能不能幫幫梁家的生意。
「你也姓梁,咱爸留下來的公司,以後也有你的一份。」
見我不接話,他又生硬地叫了聲妹妹。
「哥以前是糊塗,可咱們才是一家人。你總不能看著爸的公司毀在我手裡吧?」
這大概是我回家以後,他第一次主動認我是妹妹。
可惜不是因為血緣,也不是因為愧疚。他只是終於算清楚了,我比梁楚楚有用。
我過去聽見這種話就緊張。
可那天,我只覺得自己這個哥哥少見地有眼光。
我當場答應了。
又過了三個月,我哥衝進了「她行」總部。
他在電梯口就被女保安攔下,只能隔著三米遠衝我喊。
「梁疏桐,我讓你幫我管公司,你怎麼把我手裡的股權也收走了?」
「你要還的那筆錢到期了,股權是你自己拿出來的。」
他氣得眼睛都紅了。
「我是信任你才簽字的!家裡的公司不能就這麼變成你的!」
我媽也跟了過來。
她倒是沒有發火,只是用商量的口氣問我:「疏桐,你哥到底是個男人,以後梁家還要靠他撐門面。你看,能不能把公司還給他?」
我拿出一張照片給她看。
那是一座位於南方海邊的獨棟小樓,帶庭院,也帶她一直想要的花房。
「明年您退休,我本來打算把這套房子給您住。」
我媽看著照片,什麼男人門面都忘了。
她再看我哥時,語氣已經變了。
「你妹妹願意幫你收拾爛攤子,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我哥不敢相信。
「媽,你剛才不是還說梁家要靠我嗎?」
「靠你把外債越滾越大嗎?」
我媽把照片裝進自己的包裡,催我快點把房子辦妥。
我哥還想說話,她已經拉著人往外走。
「行了,別在這兒影響你妹妹工作。你不會管公司,每個月領錢不好嗎?」
我哥的聲音被電梯門截斷。
從那之後,他每個月按時領生活費,再也沒機會把公司拿去抵債。
我的女助理站在旁邊,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梁總,您媽媽變得真快。」
我看了看我媽帶走的照片。
「不快。」
「她一直都這樣。
誰手裡的好處多,她就最疼誰。」
這一次,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