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的厭男症,專治假千金_第2章 我媽端着粿的手慢了下來
我媽端著粿的手慢了下來。
梁楚楚趁機把聲音放得更輕。
「我不是說她一定在騙人,只是梁家這麼大,總要多想一步。萬一她先把家裡換成自己的人,再把手伸到公司裡,哥哥怎麼辦?」
我哥果然變了臉色。
「她敢!」
我站在門外,安靜地聽完,才走進去拿早餐。
我媽清了清嗓子。
「疏桐,東邊的舊茶室一直空著,那邊有單獨的門,也不需要經過主屋。你搬去那裡住,對身體好。」
說得很貼心。
那間舊茶室四面漏風,冬天可以免費體驗睡在冰箱裡的感覺。
梁楚楚捂著嘴。
「媽是真心為姐姐著想。姐姐不會因為住得偏就生氣吧?」
我點點頭。
「我很滿意。」
她臉上的笑剛出來,我又問管家:「可以麻煩您給我找塊立牌嗎?」
「大小姐想寫什麼?」
「男士止步。違者自負醫藥費。」
我哥把勺子摔進碗裡:「你陰陽誰呢?」
「我防男人,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梁楚楚笑不出來了。
一個星期後,我媽帶著梁楚楚來檢視我是不是住不下去。
舊茶室已經不見了。
原來的籬笆變成了兩米高的綠植牆,圍牆上裝著感應燈,三名女安保輪班巡邏。屋裡重新做了保溫,又隔出幾間女司機休息用的小屋。
她們夜裡跑車累了,會來這裡洗漱、喝熱水,等下一張單。
第一晚來的女司機姓陳,四十多歲,車後座一直放著一件女兒淘汰下來的校服。
她說自己方向感不好,年紀也大了,別的平臺不願意要她。她在「她行」跑了兩年,女兒的大學學費都是這樣一單一單收出來的。
她半夜不敢在車裡睡,以前困了只能去二十四小時餐廳貼著桌子趴一會兒。
我坐在泡沫墊上聽她說話,忽然覺得我媽選的地方也沒那麼差。
至少這扇獨立的門,夜裡可以為女司機們開著。
後半夜,陳姐的同事帶著一名年輕女人過來。
女人在餐廳門口等了很久,不敢坐熟人的車,又一直打不到女司機。陳姐接上她後才知道,她剛從前男友的住處逃出來,手機只剩下不到十個電。
她在休息站充滿電,給姐姐打了電話。
等家人來接時,她把陳姐的車牌和平臺名字拍了下來。
我坐在小屋外面看著,沒有過去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願意說,陳姐會聽。她不願意說,這裡也只是一個能讓她等到家人的地方。
我媽看了好一會兒,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把地方給你住,沒讓你在這裡動工程。」
我把裝修清單遞給她。
「沒花梁家的錢,也沒動主屋。您不願意我住,我今天就帶人走。」
正好有兩名女司機從外面進來,聽見這句話,都看向我媽。
她咬了咬牙。
「我什麼時候說不讓你住了?我是說,你做事之前要先和家裡商量。」
梁楚楚盯著那塊「男士止步」的牌子,輕聲說:「姐姐可真會給自己找舒服。」
我看了看她。
「沒辦法,我心理脆弱,手裡只剩一點錢。」
她嘴角抽了一下。
回去之後,她就更想把我的病拆穿了。
3.
梁楚楚先僱了個年輕男模特,讓他捧著花往我的休息站裡闖。
他還沒摸到門,就被女安保按在綠植牆上。
他堅持說自己送錯了花。
我讓人把花、轉賬記錄和門口錄影一起送去派出所,請他當著員警的面說清花是從哪兒來的。
梁楚楚又趁家庭聚餐把我安排在兩個未婚男人中間。
我抱起椰汁,連人帶椅子搬到了幾位阿姨那桌。
一位阿姨很高興,從誠意邀請我吃了一晚上的家鄉菜。
梁楚楚坐在對面,一口都沒吃下去。
她試了兩次都沒成功,終於想到了用手機。
凌晨一點,她帶著我媽來敲門,我哥只能隔著院牆開麥克風。
「梁疏桐,你給我出來!」
我披著毯子開啟內門,沒有讓他們進來。
我媽把一疊彩色截圖拍在桌上。
「這是你發給楚楚未婚夫的訊息,照片也這麼不知羞。你到底是怕男人,還是專門指望男人給你好處?」
梁楚楚咬著唇,一直在替我求情。
「媽,姐姐也許只是一時糊塗。她喜歡高寒一點的男人,但憑什麼說那些男人就不能喜歡她呢?」
我開啟抽屜,拿出自己的手機。
螢幕只有巴掌大,屏保是兩條粗糙的金魚。
我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鍵,揚聲器立刻報時。
「現在時間,凌晨一點十七分。」
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把手機遞過去。
「我的手機不能拍照,也不能安裝聊天軟體。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請警察查通訊記錄。」
梁楚楚盯著我的老年機,臉都扭曲了。
「現在還有人隨身帶這種手機?」
「以前總有人管我要聯絡方式,我說沒有,他們不信。」
我當著她的面按出一串數字。
「現在我有號碼,但是加不了好友。這樣解釋得比較快。」
我哥隔著擴音器問:「那你平時怎麼工作?」
「助理、郵箱和電腦。」
梁楚楚立刻抓住了這句話:「那姐姐也可以用電腦發這些東西!」
我點點頭。
「所以報警吧。讓警察查一下這個賬號是誰登入的,也看看照片是怎麼合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