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養我七年,換不回我一次回頭_第4章 每一筆支出貼在告示牆上

侯府養我七年,換不回我一次回頭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每一筆支出貼在告示牆上,誰都能看。」

梁肅厲喝:「荒唐!朝廷辦事,何時輪到商賈指手畫腳?」

雲蘅接過話頭:「朝廷的銀子,我們當然不敢管。可要從雲記口袋裡拿銀子,總得讓我知道拿去做什麼。」

十幾名商戶互相看了看,竟都站到了雲蘅身後。

梁肅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丟下一句「你們等著」,拂袖而去。

雲蘅轉身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京城來的阮姑娘?」

「是我。」

「方才那句話說得好。」她笑起來,帶著一股爽利勁兒,「明日我送一車好紙去你住處。別誤會,不是謝禮。我有一批祖上傳的商路賬,想請你幫我看。」

我也笑:「價錢照算。」

「自然。」

那晚,雲蘅帶來的賬冊裡果然藏著要緊東西。雲記祖上曾替河工運過石料,賬中記著梁家每年私抽的「平碼費」。其中有一張回執,正是我爹當年核對過的,日期同他獲罪前一日完全相合。

雲蘅靠在燈下,指尖敲著桌面。

「我爹臨終前說,梁家這些年總想吞了雲記的船行。我原當他是多心。如今看來,他們是怕舊賬露出來。」

我將回執夾進油紙。

「你肯交出來,不怕雲記也被牽進去?」

「怕。」雲蘅答得乾脆,「可我更怕他今天拿漕捐勒索,明天拿水路勒索,最後雲記只剩個空殼。做生意的人最煩被人掐著脖子。」

她看向我,眼神明亮。

「阮青綾,你要掀梁家的桌,我借你一把椅子。」

我伸出手,同她擊了個掌。

第二天,雲記和柳灣村聯名的公賬在河道司門前掛出。陸聞崢沒有搶功,只以欽差名義蓋了印。梁肅想說我們結黨,卻被一張張憑據堵得無話可說。

7.

梁肅被逼急後,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牙。

他命人從京城送來一封所謂的「婚書」,說我早在侯府時便同陸聞崢有了首尾,如今不守婦道、私自出走,理應押回侯府處置。

那封婚書寫得像模像樣,連我的小字都仿得有七分像。河道司幾個老官員本就看不慣女子摻和河工,拿著紙來勸我先避一避風頭。

我接過婚書,看完就笑了。

「大人們勸我避風頭,是怕我吃虧,還是怕梁肅拿你們的俸祿撒氣?」

眾人神色訕訕。

我把婚書攤到太陽底下,取來一碗清水,輕輕刷過落款處。墨色暈開,露出底下被刮薄的紙紋。

「這張紙是江南的竹紙,侯府常用的是京城澄心堂紙。再看這枚印,陸聞崢的私印邊緣有一道極細的裂紋,真印裂紋朝左,假印朝右。梁肅找人仿得不差,可惜沒見過原物。」

陸聞崢聞訊趕來,聽完後臉色沉得像要下雨。

「我立刻把造謠的人......」

「別急。」我抬手截住他,「他把婚書送來,是想逼我承認同你有關係,壞了我的名聲,也讓雲蘅和商戶不敢再同我站一起。咱們就讓他以為自己贏了。」

當日午後,我帶著阿蘿和雲蘅去了江南最大的茶樓。茶樓裡坐滿了等訊息的人,梁肅的幕僚也在二樓。

我叫掌櫃將一張長案抬到大堂中央,先貼出婚書,再貼出紙張、墨跡和印章的比對圖。

「諸位愛看熱鬧,今日便請看個明白。有人說我攀附權貴,有人說我自甘下賤。我無所謂他們怎麼編,可拿假的婚書汙我清白,便是把人當傻子。」

一名幕僚陰陽怪氣道:「阮姑娘何必急著撇清?世子對你格外照看,大家都看在眼裡。

我轉頭問他:「你娘生你時,可曾請世子在門口照看?陸聞崢辦河工、查案子,誰做事他便照看誰。照你這道理,河道司幾百號人都是他的外室?」

滿堂先靜了一瞬,隨即有人笑出聲。

幕僚漲紅臉:「你一個女子,怎可如此粗俗!」

「你拿髒水潑我時不嫌粗俗,我把水盆端回去,你倒講起斯文來了?」

我將假婚書遞給在場的府學山長,請他驗紙。山長最重名聲,當眾確認婚書有偽,梁肅的幕僚再待不下去,灰溜溜地下了樓。

雲蘅碰了碰我的手肘,小聲道:「原來這就是你說的,借力打力。」

「他們最愛拿人言嚇人,就讓人言替我作證。」

這場茶樓驗書傳到京城,侯夫人氣得病了一場。她派了嬤嬤來傳話,說女子名聲最要緊,叫我不要再鬧。

我讓阿蘿把嬤嬤請進來,指著茶樓驗書的公證文書道:「回去告訴侯夫人,我的名聲靠手藝、靠賬本,靠我自己掙。誰再造一次謠,我便驗一次。她若覺得丟臉,先去管管給梁肅遞假婚書的人。」

嬤嬤臉色煞白,連茶都沒喝就走了。

陸聞崢在門外站了片刻,進來時手裡拎著一包桂花糕。

「阿蘿說你愛吃。」

我看著那包糕,沒接。

「陸大人如今送東西,記得留收據嗎?」

他怔了一下,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上頭規規矩矩寫著:桂花糕一包,贈阮掌櫃,絕無他意。

阿蘿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我也沒忍住彎了彎唇,接過糕點。

「收據留著。下回若送得難吃,我好找你退貨。」

8.

次日清早,我穿著一身粗布短襖,帶阿蘿去了下游的柳灣村。

村民已經被官兵趕到堤外,幾個壯漢拎著鋤頭,眼裡全是怒火。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