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養我七年,換不回我一次回頭_第1章 京城人人都說

侯府養我七年,換不回我一次回頭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京城人人都說,平陽侯世子陸聞崢清貴端方,肯留一個孤女在府裡,已是天大的恩典。

我也曾信過。直到我親耳聽見,他笑著說我容色尚可,給口飯便能養在後院。

於是陸聞崢離京治水的那天,我揹著七年攢下的碎銀出了侯府。

他回京後不以為然,想著我消氣了自己便會回來求著他。

後來世子冒雨堵在鋪前,紅著眼問我要什麼。

阮青綾撥著算盤,抬頭一笑:「我要你離我的門檻遠一些。」

1.

出侯府的第三天,京城下了一場透雨。

我在城南福安巷租下一間臨街的小屋,想著前頭擺書案,後頭搭木床。

房東是個寡居多年的馮嬸,見我一個姑娘拖著箱子,不免多問了幾句。

可能是以為我犯了什麼被逐出家門的事。

我把一張修復過的《水經注》攤開給她看。

「我會補書、裱畫,我就在這門口只掛一塊招牌,犯不著給嬸子招事。」

馮嬸摸了摸那頁薄紙,破口處的蟲蛀痕還在,紙面卻平平整整。

她眼神鬆下來,收了我半個月房錢。

招牌是我自己寫的:青綾書坊。

開張半日,一個客人也沒有。

隔壁賣香料的周娘子端來一碗熱湯餅,靠在門邊看我擦桌子。

「姑娘這手生得白,做什麼不好,偏做這費眼的活?」

「手白才更該做活,不然往後拿什麼吃飯?」

周娘子先是一愣,接著拍腿笑了:「行,這巷子裡少有你這樣的利索人。」

傍晚,兩個衣著體面的青年進了門。

他們是附近錢莊的賬房,拿來一本被茶水潑壞的舊賬冊,見我年紀輕,語氣帶著試探。

「修得好,給你五十文。修壞了,賬可要你賠。」

我翻了兩頁,賬頁黏得厲害,墨色卻還沒化透。

「五十文不夠買漿糊。賬冊修好,一兩銀子;若諸位嫌貴,拿回去曬一曬,三日後便能碎成紙渣。」

其中一人沉了臉:「你這是坐地起價。」

「你們是帶著難題來的,我又沒攔著你們走。要省銀子,城西紙坊有個老師傅,手藝一般,價錢便宜。」

兩人對視片刻,到底留下賬冊。

三日後,他們看著復原的賬頁,連被水泡糊的幾個數字都清清楚楚,沒再討價還價。

錢莊掌櫃親自送來一塊匾,又把賬房們的私賬、往來書信都交給我收拾。

鋪子有了第一筆穩定的活計。

我用賺來的銀子買紙、買膠、買一隻舊算盤,還僱了個無處可去的小丫頭阿蘿。

阿蘿十三歲,嘴快手更快。她一邊糊書脊一邊問我:「姑娘,侯府那邊要是來人接您呢?」

我把銀票壓進匣子,頭也沒抬。

「他們若肯送回我落在府裡的兩隻木箱,我便請人喝茶。若是來說旁的話,你拿掃帚送客。」

話音剛落,門外就停了一頂青帷小轎。

陸聞崢的貼身小廝常安站在雨裡,鞋面濺滿泥點。

他看著我的招牌,臉色古怪。

「阮姑娘,世子爺臨行前吩咐,您年紀輕,不該獨自在外頭拋頭露面。請您回府。」

我從櫃檯後繞出來,抬手指了指招牌。

「常安,你認得字嗎?」

他不明所以。

「認得就看清楚。這是書坊,不是侯府的偏院。陸聞崢若要管我,拿出朝廷的文書來;拿不出,勞煩你別踩髒我剛洗的門檻。」

常安漲紅了臉:「您這樣說,叫世子爺知道了......」

「他遠在江南,耳朵若真這麼長,正好拿去聽聽堤壩有沒有漏。」

周娘子在隔壁憋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常安甩袖而去,轎子碾過水窪,濺了一地髒水。

阿蘿抱著掃帚,眼睛亮晶晶的:「姑娘,原來還能這樣罵人。」

「我還嫌說的太輕了呢。」我把門檻重新衝乾淨

2.

青綾書坊開到第二個月,京中最難纏的客人上了門。

來的是永昌伯府的管事,說府裡要辦老太君的壽宴,翻出十幾冊祖輩留下的家譜,黴得沒法看,要我半月內收拾好。

管事揹著手,把一錠十兩的銀子往案上一擱。

「姑娘盡心些。主家貴重東西多,少了一頁半頁,擔待不起。」

我掀開第一冊,便看見夾頁裡藏著幾張被撕下來的田契。

對方顯然想借修書,把這燙手東西塞進我手裡,回頭再說我偷盜。

我合上冊子,將銀錠推回去。

「家譜我能修,夾著的田契不碰。請管事當著我的面數清冊數、封好匣子,再留一張交接單。」

管事臉色一變:「你一個開小鋪的,規矩倒多。」

「我有我的規矩,勞煩管事辛苦一次了。」

我說得平靜,他盯我半晌,竟沒能挑出錯處,只好照辦。

第七日夜裡,兩個婆子來取書,說是伯府催得急。

我看她們拿不出憑條,便讓阿蘿把門閂扣緊。

其中一個叉著腰罵:「你還真拿自己當人物了?伯府的東西,輪得到你扣著?」

「正因是伯府的東西,才不能交給兩個連主人名帖都沒有的人。你們若再吵,我就請巡夜的差役來做個見證,問問伯府何時養了半夜翻窗取家譜的忠僕。

婆子罵罵咧咧走了。

次日,永昌伯夫人親自登門。

她年近四十,滿頭珠翠,進門便冷冷問我是不是故意為難伯府。

我把兩名婆子留下的腳印指給她看,又把交接單、封條全擺在案上。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