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我婚禮上給十塊錢紅包，她女兒出嫁我送了一沓白紙當壓箱錢_第八章 8我媽手裡的澆花壺咚一聲掉在地上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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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手裡的澆花壺咚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她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手，繞過來坐到我旁邊。

“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周銘欺負你了？”

我從包裡把那十塊錢拿出來，放在茶几上。

那張錢在抽屜裡壓了三年，摺痕都壓死了，展開的時候發出紙張斷裂的聲音。

“他媽媽給我的改口費，十塊錢。我把這十塊錢還給她了，用一沓白紙。在他妹妹的婚禮上，當著所有人的面。”

我媽盯著茶几上那張皺巴巴的十塊錢，看了很久。

她的眼眶慢慢紅了。

她伸出手把我的手握住，手心裡全是老繭，粗糙但很暖和。

“離。離了就離了。回來住，你那個房間媽一直給你留著。”

我把頭靠在她肩膀上，閉上眼睛。

三年了，第一次覺得肩膀上的東西輕了一點。

晚上我爸下班回來，聽說我要離婚的事，坐在餐桌對面沉默了半天。

他是個話少的人，平時家裡大事小事都是我媽做主。

但那天晚上他放下筷子，抬頭看著我說了一句。

“當初他要娶你的時候，跟我說會一輩子對你好。這才三年。你受了委屈怎麼不早說？”

我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低著頭，眼眶有點酸。

“沒事爸，我自己能處理。”

他放下碗，站起來走到陽臺上，點了根菸。

我爸戒了五年煙了。

他在陽臺上抽完那根菸，把菸頭掐滅，轉身衝我吼了一句。

“明天爸陪你去，該拿回來的東西一樣不能少。”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被徹底打爆了。

不只是周銘和婆婆，連周家的各路親戚都出動了。

二姨發簡訊說我不識大體。

三嬸打電話說我不給長輩面子。

還有個我見都沒見過幾次的遠房舅舅在微信群裡罵我是潑婦。

我把群退了，把陌生號碼全拉黑，只留了周銘的微信，因為要談離婚的事。

周銘打來電話的時候是上午十點。

我正坐在我媽家的陽臺上曬太陽，腳後跟的傷口已經結了痂。

“小雅，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很疲憊，像是一夜沒睡。

“離婚協議我簽好了，你今天下午有空的話，民政局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他踢了什麼東西。

“你瘋了？就因為我媽給你的改口費少了你就要離婚？你知道昨天那件事鬧得多大嗎？敏敏婆家的人當場就走了，新郎說要退婚！我媽氣得吃了速效救心丸！你滿意了？”

我在陽臺上換了個姿勢，把腿搭在另一把椅子上。

“周銘，我不是因為十塊錢離婚的。”

“那你是為了什麼？”

“三年。三年裡你媽把我買的東西全給了你妹妹，你妹妹罵我是色盲，你媽在親戚面前說我不下蛋。我一個月工資一萬出頭，還房貸花掉大半，剩下的全貼補了家用。你的工資每個月給你媽兩千，這三年你給家裡花過一分錢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給我媽錢是天經地義的，她養了我。”

“對，你給你媽錢是天經地義。那我給你家花錢就不是天經地義了？我孃家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

他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換了那種我聽了三年的哄人腔調。

“小雅，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後會改的。你回來，我讓我媽給你道歉，行不行？”

“道完歉以後呢？她會改嗎？你會站在我這邊嗎？你妹妹下次再罵我，你還會說一句別跟她計較嗎？”

他沒回答。

沉默已經替他回答了。

“今天下午三點，民政局門口見。協議我請律師看過了，婚房的首付款和三年房貸還款記錄都在附件裡。你要是不同意協議離婚，我就走訴訟。”

周銘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要分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首付款是你付的嗎？房貸是你還的嗎？銀行流水白紙黑字，每一分錢都是從我的工資卡里劃出去的。周銘，這套房子你一分錢沒出，你媽憑什麼說不認就不認？”

他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聲音忽然變得又冷又硬。

“行，你要離是吧？那就離。但是房子的事你別想那麼容易拿走，我媽說得對，沒有欠條就不算。首付是你自願出的，沒人逼你。法院也不會支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