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我婚禮上給十塊錢紅包,她女兒出嫁我送了一沓白紙當壓箱錢_第四章 4回到家鞋還沒換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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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鞋還沒換,婆婆的電話又來了。
“小雅,敏敏說婚慶定好了。酒店呢?酒店你看了沒有?”
“在看。”
“別光看,趕緊定。我跟你講,敏敏婆家那邊講究得很,酒席不能少於二十桌。你找個好點的酒店,別給咱家丟人。”
我靠著玄關的牆壁站著,包還掛在胳膊上,頭髮上全是雨水。
“媽,二十桌酒席少說也要好幾萬,這個錢誰出?”
婆婆的聲音又冷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你當嫂子的不出誰出?難道讓敏敏自己出?”
“媽,我今天剛交了婚慶的訂金,卡里只剩八百塊。我沒有錢定酒店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沒錢?你跟周銘結婚三年了,兩個人的工資加在一起怎麼會沒錢?你是不是把錢貼補你孃家了?”
我把眼睛閉上,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
“我孃家沒要過我一分錢。反而是周銘每個月給你兩千,三年給了七萬二。”
“那是他孝敬我的!我養他這麼大他給我錢天經地義!你一個外姓人管得著嗎?”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像一根針。
“小雅我告訴你,你別以為嫁進來三年就能做主了。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說了算。酒店的事你抓緊辦,別讓我再催你。”
電話掛了。
聽筒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我順著牆壁滑下去,蹲在玄關的地板上。
包從胳膊上滑下來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
口紅、鑰匙、手機、那張八百塊餘額的銀行卡、還有婚慶公司的小票。
我蹲在地上把東西一件一件撿回包裡,撿到最後一樣的時候手停住了。
那是我的工資卡,卡面上的燙金字已經磨掉了大半。
這張卡里的錢進來又出去,從來沒有超過五位數。
周銘晚上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煮麵。
他換了拖鞋走進來,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
“媽給我打電話了。”
我把面撈進碗裡,沒回頭。
“說什麼了。”
“說你今天態度不好。她說你跟她頂嘴了。”
我把麵碗端到餐桌上,抽了雙筷子坐下。
“我沒有跟她頂嘴。我只是跟她說我沒錢定酒店。”
周銘走到餐桌旁邊,一隻手撐著桌面。
“小雅,我媽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敏敏結婚是大事,你做嫂子的多操點心怎麼了?再說錢的事,你可以跟你孃家週轉一下。”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我孃家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而且這套房子的首付就是我孃家出的,你忘了?”
他的臉色變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非要翻舊賬是吧?首付的事你打算說一輩子?”
“我沒有翻舊賬。我只是告訴你我沒有錢。”
他站直了身子,從上往下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越來越熟悉的失望。
“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麼計較的人。敏敏是我親妹妹,你就不能對她好一點嗎?你是不是見不得她過得比你好?”
麵碗裡的熱氣慢慢散了,麵條坨成一團。
我低頭看著那碗坨掉的面,忽然覺得很累。
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累。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半夜兩點起來上廁所,路過客廳的時候聽見周銘的手機亮了一下,螢幕上是婆婆發來的訊息。
“兒子,敏敏說你媳婦最近態度很不對,你管管她。實在不行,離了再找。反正她嫁進來三年也沒給咱家添個一兒半女。”
周銘沒有回那條訊息,因為他在打呼嚕。
我站在黑暗的客廳裡,看著那條訊息在螢幕上亮了好幾秒才暗下去。
窗外有車經過,車燈掃過天花板,又消失了。
我走回臥室,在床邊坐了很久。
周銘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把被子全捲走了。
我躺下來,閉上眼,腦子裡反反覆覆轉著婆婆那句話:實在不行,離了再找。
婚禮前三天,婆婆把我叫到她家裡。
她遞給我一個紅信封,燙金的雙喜字印得端端正正。
“壓箱錢準備好了沒有?這是專門裝壓箱錢的紅包,我跑了三家店才挑到的。”
我把紅信封接過來,沒說話。
婆婆的眼睛在我臉上掃了一圈。
“多少?”
“夠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