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我婚禮上給十塊錢紅包,她女兒出嫁我送了一沓白紙當壓箱錢_第七章 7娘家在隔壁城市

第七章

7

孃家在隔壁城市,開車要兩個小時,而且我不想讓我媽看到我這副樣子。

“先去市中心隨便哪個商場吧。”

車開出去十分鐘,手機螢幕又亮了。

這次不是電話,是周銘發來的簡訊。

“你鬧夠了沒有?我媽被你氣暈了,敏敏的婚禮全被你毀了。你現在馬上回來,當著所有人的面道歉,這事還有迴旋的餘地。”

我盯著螢幕上的字,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氣暈了,婚禮毀了,馬上回來道歉。

沒有一個字是問我怎麼樣了。

我把簡訊刪了,沒回。

到了商場,我找了家鞋店買了一雙平底鞋。

我把那雙磨破了腳後跟的高跟鞋扔進了垃圾桶。

扔進去的時候,鞋店的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奇怪,那麼貴的鞋說扔就扔。

她不知道那雙鞋跟這個男人一樣,磨了我三年,我不想再多穿一分鐘。

換了鞋,我找了家咖啡店坐下來,點了一杯熱拿鐵。

咖啡端上來的時候,我從包裡掏出那份離婚協議,攤在桌上。

協議是昨天擬的,我找了個律師朋友幫我過的。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清清楚楚。

婚房首付款四十八萬由女方支付。

三年房貸共計三十六萬由女方支付。

男方工資三年共計七萬二千元交給其母,未用於家庭共同開支。

旁邊還附了銀行流水,一份一份釘得整整齊齊。

律師朋友當時看完材料,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確定要離?”

“確定。”

“這些流水顯示你在婚姻裡的經濟付出遠超對方。如果對方不同意協議離婚,走訴訟的話你的勝算很大。但是小雅,你真的想好了?”

我看著咖啡杯裡慢慢散開的熱氣,點了點頭。

“三年了,我想得很清楚。”

咖啡喝到一半,手機螢幕又亮了。

這回不是周銘,是王姨。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小雅啊,你在哪兒呢?你沒事吧?”

王姨是周銘的遠房表姨,平時跟婆婆走得近,但人還算公道。

“我沒事,王姨。”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顯然她還在酒店裡。

“你婆婆沒暈,我剛看她坐在椅子上喝水,臉色好著呢。你別擔心。”

我握著手機,嘴角動了一下。

果然,婆婆的老把戲,一生氣就暈,一暈就全家圍著她轉。

三年了,我見過不下十次。

“謝謝王姨。”

“不過小雅啊,你這一走,你婆婆可說了不少難聽的話。說什麼家門不幸,說什麼要讓周銘跟你離婚,還說要把你孃家人叫來評理。”

“讓她叫。”

王姨沉默了兩秒,然後壓低聲音,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別說是我說的。你婆婆剛才跟周銘商量,說要去法院告你,說你故意破壞婚禮,要你賠償敏敏的損失。還說婚房的事她不認,首付是你自願出的,沒有欠條就不算。”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化開。

“那就法院見。轉賬記錄銀行流水都在我手上,她賴不掉。”

王姨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小雅,說實話,你這三年忍得也夠多了。我在旁邊看著都覺得過分。不過你這一鬧,以後跟周家是徹底撕破臉了,你想好後路了嗎?”

“想好了。”

我掛了電話,把離婚協議翻到最後一頁。

簽名欄還空著。

我把筆拿出來,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筆畫乾脆利落。

從咖啡店出來,我回了孃家。

我媽正在陽臺上澆花,看見我進門愣了一拍。

她的目光掃過我腳上的平底鞋和我手裡拎著的包,澆花的壺停在半空中,水從壺嘴裡淅淅瀝瀝地往下淌,澆了她自己一鞋。

“怎麼突然回來了?周銘呢?你今天不是去參加他妹妹的婚禮嗎?”

我把包放下,坐在沙發上,把腳上的平底鞋脫了。

腳後跟的傷口又裂開了,襪子粘在傷口上,扯下來的時候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媽,我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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