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聽梔風_第7章 蕭蘭淵原本坐在輪椅上

且聽梔風發布時間:2026-08-06作者:緋意所思

蕭蘭淵原本坐在輪椅上,聞言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朝謝延卿淡淡笑了一下:「延卿,今日是你母親的壽辰,若我在席間添點紅,權當賀禮,你該不會介意吧?」

謝延卿面色如常:「我娘大約會很高興。殿下請便。」

謝妄看著他的腿,滿眼震驚。

我一把拉住還踮著腳想往裡頭湊的沈寄雪,轉身便走:「別看了,小心濺一身血。」

......

16

國公府的壽宴準時開了席。

蕭蘭淵沒誤了時辰,只是右手虎口處破了一塊皮,一路哼哼唧唧地伸到我面前,非要我吹吹。

滿座皆是賓客,我實在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湊過去,便背過身,飛快地在他手上親了一口。

他耳尖倏地紅了,嘴上卻還不饒人,小聲嘟囔:「這就完了?」

我壓低聲音問他:「這裡人多眼雜,不好埋屍,你把人藏哪兒了?」

蕭蘭淵那張原本哀怨的臉,在聽到這句之後倏然亮起來,湊過來與我咬耳朵:「到底是人家的地盤,叫他死得這麼利索,豈不是便宜他了?」

回府路上我才知道,他把謝妄的腿打折了。

「如今他也是瘸子了。」

「他還跟我講,當初你贈過他小衣,與他私交甚篤。」

我一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又犯醋了,伸手把他往下拉了拉,在他嘴角又親了一口。

將之前我被人汙衊之事道了出來。

隨後揚聲吩咐影青:「掉頭,回國公府。」

「影青,蒙上臉進去,把謝妄的牙給我掰了,再斷他一條胳膊。」

......

夜深了,蕭蘭淵還纏著我不肯撒手,一邊哼哼唧唧地往我頸窩裡拱,一邊紅著眼眶罵自己。

「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怎麼偏叫那玩意兒惦記上了......」

他越說越委屈,手也越收越緊,勒得我後腰發酸。

我扯住他一綹頭髮,嘶了一聲:「你輕點兒。」

他仰起臉來,鼻尖通紅,溼漉漉的眼睫下頭是一雙滿是委屈的眼睛。

「娘子,你哄哄我。」

我被他折騰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嘆了口氣:「我都哄了你一晚上了。」

他理不直氣也壯地嘟囔:「還不夠。」

也不知鬧到幾更,我實在撐不住了,迷迷糊糊踹了他一腳:「我也生氣了!」

蕭蘭淵被踹得滾到床沿,愣了一瞬,慌忙爬起來跪在腳踏邊上,想伸手碰我又縮回去,又急又怯地盯了我半晌,到底沒敢再往上湊。

天亮時,頂著兩隻黑眼圈,蔫蔫地湊到我枕邊,哀求道:「娘子,昨夜是我不好,你原諒我罷。」

我睜開眼瞧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便軟了三分,嘴上卻故意硬著:「不許再鬧我,不然我就真生氣了。」

17

謝妄那邊遞了摺子進宮告狀,可惜步子慢了一步。

蕭蘭淵早就先他一步,把話遞到了皇后跟前。

皇后和貴妃近日正嫌天冷無趣,連吵架都少了三分火氣,整日捧著手爐閒得發慌。

聽說有熱鬧可湊,當即相攜去了皇上那兒,你一言我一語地吹了吹風。

偏巧太府少卿也遞了狀子進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謝妄竟敢公然強買他的髮妻,言辭懇切,字字泣血,直斥其枉為人臣。

皇上勃然大怒,當即下旨,撤了謝妄水師總兵之職。

蕭蘭淵順水推舟,舉薦謝延卿接任水師提督。

國公夫人得知謝妄曾對我做過那些腌臢事後,二話不說便提了分府。

謝妄母子被遷出國公府,在外頭賃了一處小院住下。

他如今既無功名,又無職銜,往日里靠著國公府的名頭四處結交、受人吹捧的風光日子,一去不復返。

無錢無權的人,誰還肯多看一眼?

要想重得聖眷,怕是難於登天了。

我是個記仇的人,尤其喜歡痛打落水狗。

每日吃飽了,便讓影青去那院子裡招呼他一頓,剛好夠他疼得睡不著覺。

蕭蘭淵瞧了幾日,有些不樂意了,湊過來拉著我的袖子:「我也可以去,我腿早好了。」

我笑著按住他:「夫君要出力的地方,不在此處。」

他神色一緩,耳根悄悄紅了,低下頭去,羞答答:「那我晚上多使些力。」

......

18

三年後,侯夫人大約是終於想通了,要與我重修舊好,便將姜婉遠遠嫁去了外地。

主要是京城有我在,也無人求娶。

聽說她嫁得並不如意。

夫家只當她是侯府養女,面上客氣,背地裡卻嫌她根基淺薄,婆母更是變著法兒地磋磨她。

侯夫人不聞不問,對她也多了幾分怨氣。

侯爺倒是不長記性,幾回在外頭以蕭蘭淵的丈人自居,逢人便端出岳丈的架子,換來的卻是滿座哂笑。

人家三皇子連正眼都不曾瞧過他。

兄長不死心,託人捎了一筐桃子來,又大又紅,顆顆飽滿。

我只看了一眼,便叫人原樣抬回了侯府門口。

他如今在翰林院也過得很是不痛快,同僚排擠,差事清閒,幾乎成了個擺設。

背後有人笑他,捧了個假貨當寶貝,到頭來兩頭落空。

19

這日,杳杳鬧著要吃桂花糕,我抱著她去了香滿樓。

誰知到得晚了,最後一份剛被前面的客人買走,籠屜裡空空如也。

小姑娘腮幫子一鼓,扭頭不滿了:「都怪爹爹!爹爹壞,叫孃親睡覺,都起晚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