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惡魔的自我救贖_第十章 而趙光年卻不聲不響
而趙光年卻不聲不響,從看病到生活一直在幫助他,還經常在精神上鼓勵他。
正是因為這份善意,又讓陶永林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就像親兄弟一樣,互幫互助,互相扶持,一晃過去了兩年。
要不是那晚陶永林偶然間撞見趙光年把人往死裡打,他甚至都忘了上學時他那些奇怪的行為。
當時對方被打得滿臉是血,眼都睜不開了,夜裡頭老人又看不清誰是誰。
等警察趕到的時候,是陶永林站出來扛下了這一切。
出獄後,他查了不少資料,還專門諮詢過醫生。
這才得知趙光年很有可能存在第二人格,而又不自知。
「從那以後,我就開始和他買同款的衣服和鞋,有的他知道,有的不讓他知道。」
「萬一他哪天干了不能回頭的事,我也能再替他擋一次災。」
「像他這麼善良,這麼努力過生活的人,不該為欺凌他的那些壞人賠上性命!」
「反正我早晚都要死,不如就用我的命,去換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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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原因,後面趙光年的第二人格再也沒有出現過。
所以,我們警方始終沒辦法得知「真正的兇手」在行兇時的全過程,甚至都沒法指認現場。
但據陶永林的交代,當時趙光年的第二人格是跳牆進出的玫瑰苑,包括他也是。
我們依照他指認的地點,確實在牆上發現了不完整的鞋印,只是距離 6 號別墅有很遠的距離。
後面,我們對趙光年分別進行了幾次審訊。
可每次他那雙無辜的眼神,都能將我拉進一個奇怪的思維裡。
他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為什麼卻將要坐到被告席上,接受命運對他的宣判?
不過,細想想也就懂了。
他其實就是雪崩之時,無法獨善其身的那片雪花。
依照辦案程式,有幾個問題,我還是要再問他一次。
「案發當天你去送貨時,白玉嬌和胡寒胡羽到底都對你說了什麼?」
趙光年搖頭,還是搖頭。
我不知道他是忘了,還是壓根就不想說。
但其實任何人都能猜到,那些話一定相當地刺耳。
刺耳到讓一個隱藏在深處的靈魂都聽不下去了,所以選擇以最殘忍的方式來揭露他們最髒、最醜、最惡的那一面。
我合上問訊記錄,決定尊重趙光年心底的最後一股倔強。
兩天後,趙光年求看管他的獄警給我送了張字條。
「蘇警官,你是除了老陶,為數不多願意尊重我的人之一,謝謝你。」
「如果人有下輩子,我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隻鷹。」
「能在廣闊無垠的天空中,追隨著我心中的那束光,自由翱翔。」
依照法律,趙光年只要向法院提交他有第二人格的精神鑑定報告,就可以在獲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情況下,再次量刑。
但他拒絕了,選擇接受死亡。
我記得很清楚,他被行刑的那天早上,天氣很晴朗。
但卻從趕赴刑場到被執刑槍決期間,天空都莫名地飄起了毛毛細雨。
這應該是老天為他流下的眼淚吧。
陶永林因涉嫌頂替他人承擔罪名,且情節嚴重,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在服刑第二年零七個月時,死於尿毒症併發症,心力衰竭。
黃大發因提供假口供,以妨害司法罪名被警方起訴,鑑於未造成嚴重後果,判處有期徒刑十個月。
那名保安除了涉嫌妨害司法,還犯有數額巨大的敲詐勒索罪,二罪並罰,被判處九年有期徒刑。
由於我們隊僅用 24 小時,就破獲了這起轟動全市的「玫瑰苑特大凶殺案」,當即就成為了所有警隊的學習目標。
而我也因此正式晉升,成為了眾望所歸的副隊長。
只是後面我曾被一個問題困擾過很長一段時間。
那就是趙光年和陶永林與黃大發之間並不認識,但他們三個人卻穿著同樣的鞋,這真的就只是巧合而已嗎?
直到我看到了這個品牌鞋子的廣告詞——它可以讓你擁有男人全部的尊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