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惡魔的自我救贖_第八章 這時
這時,老譚帶著一臉凝重回來了。
「果然有重大發現,所有人立刻開會!」
講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嘴晚飯之前的事。
當時有同事踢翻了一個紙箱,那裡裝的是陶永林被排除兇衣的幾件黑色衣服。
其中一枚「三中校徽」滾到了我腳旁,我忽然想起趙光年的畢業院校也是三中。
起初我並沒在意,畢竟他們都是虹江河大道片區的,同屬一個學校無可厚非。
後來駱駝在搜查陶永林家時,現場給我發了個影片。
有兩樣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一,試問這年頭誰會把初中班級集體畢業照,擺在家裡十分醒目的地方?
除非它的意義非凡。
第二,在一個尿毒症患者的家裡卻找到大量關於小兒麻痺的書籍,這也不大正常。
除非它們的存在很有必要。
再加上先前那枚校徽,以及行車記錄儀拍下的兇手外形。
好像越來越多的證據,都不約而同地將方向指向了趙光年。
「可他天生殘疾,兇手卻是健康的正常人,這點完全就無法偽裝!」
面對我的困惑,老譚卻傾向以多證據輔助的方式,來幫助自己做判斷。
他先是調出了陶永林兩年前的故意傷害案。
發現他和趙光年之間不但是初中同班同學,而且這件事就是因他而起!
10
這起案件並不複雜。
白天有人嘲笑趙光年殘疾,夜裡陶永林上門報復。
對方連人臉都沒看清,就被一拳把鼻樑骨打塌了。
好在對方家裡還有老人在家,及時報警,否則會有什麼後果還不好說。
陶永林能為趙光年兩肋插刀,可見他們之間絕非普通同學的關係。
另外,老譚還查了從趙光年家到玫瑰苑的路線,總共有三條。
但無論走哪條,有一條老路都是必經之路,而恰巧這裡就正好在重鋪瀝青。
「可趙光年是殘疾啊,他根本就不具備殺人能力。」
證據和邏輯開始在我的腦海裡進行天人大戰。
人會撒謊,證據卻永遠不會。
沿著這種思路去考慮,老譚則衍生出趙光年會不會有孿生兄弟的這種可能。
大家一時間全都陷入了迷茫。
畢竟證據在這擺著呢,我提出先把趙光年控制起來,再搜查一下他家。
根據羅卡定律,如果他真有孿生兄弟,那就一定能找到這個人的行為痕跡。
無論他如何隱藏。
12 小時前,我認為趙光年身殘志不殘。
12 小時後,「志」卻變成了「智」,實屬不容易對付。
我請求老譚親自出馬。
他臨走前說刑警隊變天了,徒弟竟然敢指使師父了。
結果到了趙家他才慶幸得虧聽了我的。
要是換成那幾個小年輕同事,絕對發現不了那雙血鞋的存在。
因為它被藏在了牆上的暗格裡,而那暗格的門竟然是趙光年父母的遺照!
這個操作屬實有些不可思議。
所以老譚回到局裡先去了物證中心,拿著血鞋的鑑定報告進門就下令開會。
他需要大家共同來一場頭腦風暴,然後告訴他。
為什麼鞋底花紋,血液,瀝青啥啥都對上了,而該死的腳掌著力點卻還是對不上!
「難道趙光年真的有孿生兄弟?」
「而陶永林正是為了趙光年,才出面替他的兄弟頂罪?」
「可資料上寫得一清二楚,趙光年是獨生子,並沒有兄弟姐妹啊!」
眼看可以在 24 小時內破案,卻在臨門一腳時僵住了。
齒輪對不上槽,怪不得老譚壓不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