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惡魔的自我救贖_第三章 老譚
老譚:「不,你只是表面習慣了,實際上你心裡恨她,非常恨她!」
「恨她仗著自己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卻不能對你的行動不便而感同身受,恨她作為女人不懂得自潔自愛,更恨的是,像這種漂亮又高傲的女人,永遠都不會屬於你,哪怕一秒!」
「所以你殺了她,還有即將和她一起用這瓶保健品的兩個男人,是不是這樣?」
趙光年的經歷讓他從骨子裡就透著懦弱與自卑。
說話時從不敢正視對方的眼神。
可當老譚用這種心理激將法時,他竟然罕見地抬起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老譚。
最後卻空張了幾下嘴,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我們走出審訊室後,物證和法醫各傳過來一部分報告。
首先,玫瑰苑小區門口的監控確實拍到了趙光年,他是在 23:55 分進入,0:07 分駛出,與案發存在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差。
何況就算是一個手腳利落的正常人,也未必能在短短的 12 分鐘內同時殺害三個正常人,並完成後面的拔舌切胸動作。
其次,法醫在三名被害人的生殖器上,均檢測到有暫時性的區域性麻醉劑,這是性保健品的主要構成成份,來源正是床頭櫃上的外文小棕瓶。
這一點也佐證了趙光年口供的真實性。
但最重要的還是第三點,趙光年走路時左腳的後腳跟無法著地,雖然他和血跡鞋印同為 43 碼,但鞋底的花紋不同,受力點也不相同。
簡單來說,假設以上所有條件都成立,單是腳掌受力這一條也可以說明兇手不是他。
在眾多的有力證據面前,我們整個專案組一致認為,趙光年的嫌疑可以排除。
他不過是為了生計被莫名捲進了案子,好在就只是個過客。
回去以後,他就又可以繼續做一個身殘志堅的勵志青年了。
趙光年清清白白地離開了,而我們卻又回到了原點。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些問題自己就浮現了。
老譚拉著我到樓下抽菸,我藉機提出想要改變偵查方向。
「師父,有件事你不覺得奇怪嗎?」
「白玉嬌和黃大發並沒有離婚,但她卻可以堂而皇之地往家帶男人,就算是老夫少妻各玩各的,我不信黃大發就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
「假設這裡面另有隱情,我們是不是可以跳出謀財害命的視角,從情殺的角度著手去查,沒準會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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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譚冷哼,說我的反應比他預計的要遲了一個小時。
事實上,我對黃大發的懷疑要早於趙光年,對此我向他做了解釋。
「由於案發時間是凌晨,我們聯絡不上黃大發這在情理之中。」
「畢竟手機沒電,宿醉未醒,甚至是和情婦在一起不想被打擾的可能性都有,我不能因此就定義他的失聯是畏罪前逃。」
「但此一時彼一時,趙光年的嫌疑被排除了,我就有理由懷疑黃大發的一切可疑舉動。」
老譚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看上去十分胸有成竹。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他料事先我一步我並不覺得奇怪,只是沒想到他同時還付諸了行動。
至於剛才在會議上隻字未提,也是因為沒有證據支撐,盲目說出來恐怕會打亂大家的思路。
「放心吧,我在勘查現場時就已經聯絡了交通運輸部,讓他配合在所有出城關口設卡,如果黃大發真的是兇手,他就算插翅也飛不出本市。」
這時,我聽見他手機「嘀」一聲響。
「黃大發的資料送過來了,走,我們研究一下如何甕中捉鱉。」
邏輯重組後,再次回到會議室裡,我的思路清晰了很多。
不出所料,這個黃大發果然是個有故事的人。
據資料顯示,他出身農村,在工地當過十年的農民工。
後來曾因受了工傷而獲得過一筆賠款,次年就與人合夥開了現在這家裝潢公司。
兩年後,合夥人退股,原因不詳。
此後的第 13 天凌晨,黃大發在回家路上被一夥人追著砍,要不是碰到巡警,很有可能命喪當晚。
但接下來的三年裡,他在商場上是順風順水,但在情場上反而卻不盡如人意。
不過每一任老婆都比上一任更年輕,更漂亮,25 歲的白玉嬌已經是他的第四任妻子了。
黃大發身上似乎有太多的未解之謎。
我從感覺上將他的嫌疑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當下只有儘快把他給揪出來,才能讓這個案子獲得進展。
可在面對他名下的二十五處房產時,駱駝顯得尤為焦躁。
「暴發戶就是任性,有錢也不用這麼花吧?」
「這麼多套房子,東一個西一個的不說,有的還在別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