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惡魔的自我救贖_第四章 莫說他到底是不是藏在其中
「莫說他到底是不是藏在其中,就算是,等我們找到他,訴訟期都過了!」
我倒不這麼認為。
仔細斟酌一番,我用圓珠筆圈下了兩個地址,驚得整組人都跑過來向我求解。
「有句話叫縱有房屋千萬座,睡覺只需三尺寬。」
「他黃大發再有錢,不也得只挑一套來住?」
「剩下就是換位思考了,假如我是兇手,我一定在躲藏的同時,又很想知道外面的動向,那這兩個位置就是上上之選。」
一套在玫瑰苑對面,一套在我們局對面。
足不出戶,縱覽全域性。
我怕裝大了抓不到人丟臉,沒等我找補一句,駱駝已經先我一步帶人殺出去了。
好在我的推斷完全正確。
他們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只過了條馬路,就把黃大發給逮回來了。
矮個,大肚腩,破鑼嗓,滿臉油光。
他和我想象的一樣,油膩到惹人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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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譚說生意人都圓滑不好對付,他帶駱駝去審可以來個軟硬兼施。
我也沒閒著,藉此空檔去了趟物證鑑定中心。
心想萬一能發現點什麼線索,對審訊也許是個助力。
巧合的是,我在電梯口和急匆匆的物鑑主任撞了個滿懷。
她說我來得正好,有新發現,還把我帶到工作臺前親自試驗一番。
「看懂了嗎?」
「也就是說,雖然案發現場所有的血跡鞋印都是 43 碼,並且鞋底花紋一樣,但在客廳屍體旁的這幾枚,與衣帽間裡保險櫃前的這幾枚,並非同一人所留,說明現場還有第五個人。」
「除了剛提到的腳掌著力點不同之外,我還在客廳留下的這幾枚中化驗出油分、樹脂、蠟等成分,它們通常存在於瀝青當中。」
「而衣帽間這幾枚不僅沒有,他還和剛送上來的黃大發的鞋印樣本完全一致,簡單概括,這第五個人就是黃大發。」
我聽完後,一時間竟也陷入了複雜的邏輯當中。
尤其一點,黃大發如果回過家,他是怎麼進的小區?
為什麼小區的監控錄影沒有拍到?
但答案等是等不來的,與其自己費腦細胞去推理,還不如先讓黃大發幫忙推一推。
我帶著報告進了審訊室,正好撞見他矢口否認的一幕。
「警察同志,要我說多少遍,我真的沒有殺人!」
「不瞞你們說,我都三天沒回過家了,要不是你們找上門,我還不知道家裡出事了!」
我們都熬了一夜,老譚的眼裡佈滿了血絲。
為了借勢打壓這個滾刀肉,我來不及解釋,一紙報告直接懟到他臉上。
「你撒謊!」
「你不但知道家裡出事了,你還穿著腳上這雙鞋出現在案發現場過,拿走了保險櫃裡所有的財物!」
黃大發怔住。
甚至驚到嘴都瓢了,立馬改口。
「我、我、我承認我剛才說謊了,我是回過家,可我到家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死了!我真的沒有殺人!」
「你們,對了,你們不是會化驗嗎,你們一驗就能知道,我甚至都沒有靠近過屍體啊!這怎麼能賴到我頭上呢!」
我提醒他說,「談不上賴,畢竟你到過案發現場,還試圖隱瞞,就算行兇者另有其人,那我們也有理由懷疑這個人是你帶回去的。」
「他在客廳殺人,你去衣帽間拿錢給他,也就是說——你買兇殺人。」
「你胡說!!」
「我沒有!我沒有殺人,更沒有買兇殺人!」
「像白玉嬌那樣的騷娘們,為她花一個子兒都不值得!!」
終於撕開了一個口子,黃大發只好老老實實地講出了事情的原委。
昨晚他在應酬時,微信收到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白玉嬌穿著暴露的性感睡衣,正跨坐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身上,雙手摟著對方的脖子,激情擁吻。
而他倆身後還站著另一個男人,品著紅酒的同時,還笑眯眯地欣賞著眼前的畫風。
黃大發氣瘋了,當場離席回家,打算修理這幾個狗男女。
藉著酒勁,他下車後直接進了庫房,可翻了半天才找出一把略微生鏽的砍刀。
當他提著砍刀氣勢洶洶地衝進屋裡時,三人死亡的慘狀嚇得他跪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