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惡魔的自我救贖_第二章 勘查現場時我發現
「勘查現場時我發現,整個別墅的門窗全都完好,室內也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除了衣帽間的保險櫃之外,其餘的地方並沒有被搜尋過的跡象,兇手像是對錢財存放處目標明確。」
「綜合以上兩點,我初步推測是謀財害命,很大可能還是熟人作案。」
一旁的駱駝也很贊成我的看法。
他以走訪記錄作為依據,發現白玉嬌的風評不是一般的差。
據說她平時很少出門,但卻經常有陌生男子在她家留宿,這些人很可能都和胡姓兄弟一樣,和她是金錢肉體交易關係。
時間長了,面對風騷又寂寞的闊太太,難免有人會起歹心。
講完這些,駱駝嘆了口氣。
「6 號別墅的正對面就有一臺監控,只可惜沒有投入使用。」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之際,技術部那邊倒是有了發現。
他們檢測了三名被害人的手機,只有白玉嬌曾在 23:06 分給一陌生號碼打過電話。
隨後還在 23:07 分在微信上給一個名叫「追光」的人發過定位。
我們合理懷疑,二者是同一個人。
設想果真如此,那「追光」到來的時間,就很靠近案發的時間了。
於是,我立刻建議:「師父,很有必要請這個人來聊聊。」
駱駝第一個站起來,「我帶人去!」
通常老譚不說話就表示同意。
為保萬無一失,我又讓技術部對手機號進行精準定位,發給了駱駝。
屍檢,監控以及一部分的物證鑑定還沒有出結果,眼下能做的不多。
老譚讓大家先休息會,卻拉上我繼續分析案情。
將近六點左右,駱駝回來了,樣子卻很沮喪。
「譚隊,人我已經帶到審訊室了。」
「不過……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我意識到可能出了岔子,便決定和老譚一起去會一會這位「追光」。
可當審訊室的門一開啟,我立刻明白駱駝為什麼會失望了。
甚至就連我的情緒,也開始變得異常複雜。
「追光」並不像胡姓兄弟長得那般高大威猛,英俊帥氣。
可以說,他的長相甚至非常巧妙地避開了以上兩個形容詞。
更重要的是他還身患殘疾,不僅左手左腳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靈活,就連說話吐字都不清楚。
一句「我叫趙光年」,也需要仔細辨別才能聽清。
不用問,他就是倒貼錢,白玉嬌也不會找他當牛郎。
那他們午夜聯絡,究竟為何?
老譚讓他把昨晚的來龍去脈講一遍,強調可以慢,但務必要說清楚。
趙光年像是懼怕什麼,始終低著頭。
過了好半天才怯懦地回答說,「那個女人要貨,我是去送貨的。」
隨後他告訴我和老譚,他今年已經 32 歲了,因為身體原因,根本無法像其他人一樣當個上班族。
為了謀生,就在某平臺上開了一家網店,主營性保健品。
這份工作自由度很高,利潤也不低,除了能餬口,還可以讓他避開很多人的冷眼與嘲笑。
但在昨天晚上,他接到了一條很不尋常的訂單。
3
「同城,急用,可以送貨上門嗎?有償!」
趙光年的目光定格在最後兩個字上,但客觀原因又讓他的內心很糾結。
正在猶豫之際,對方在網頁上找到客服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雙方談好 200 元的跑腿費用後,白玉嬌就添加了趙光年的微信,還給他發了定位。
為了掙這點錢,趙光年騎著電動三輪車足足跑了 30 多分鐘才到。
此時已近午夜,他很擔心對方嫌他送得太慢而拒絕付跑腿費。
好在這位女客戶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嘲諷他是不是像王八那樣爬來的,但該付的二百元卻一分都沒少。
「我拿到錢就走了,別的什麼也不知道。」
老譚追問他,「這個女人仗著自己有錢盛氣凌人,嘲諷你,辱罵你,你不恨她麼?」
趙光年搖頭,「我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