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惡魔的自我救贖_第七章 可同事們各個都疲憊不堪
可同事們各個都疲憊不堪,甚至閉著眼睛去接水,還把牆邊的紙箱都給踢翻了。
時鐘指向晚上八點,老譚只好叫大家吃完飯再幹活。
藉著吃外賣的空檔,我們研究了幾個疑點。
等再次返回審訊室時,我對整個案件又有了一個新的方向。
「在開始之前,我想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給假口供、做偽證也是犯罪,一旦警方決定起訴,你同樣要坐牢的。」
陶永林絲毫不為所動,目光中還對我充滿了抗拒。
我決定換個打法招呼他。
「尿毒症是慢性病,積極治療的話,通常可以活 5-15 年。」
「只要你配合警方調查,就還有機會看到你的孩子長大成人。」
陶永林笑了,笑容裡充滿了苦澀和無奈。
「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得了絕症,就更應該明白我沒必要撒謊。」
「那三個人就是我殺的,老天對我太不公平,我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看來他是鐵了心地要扛下來,老譚只好把幾個疑點跟他說了。
首先,他講述的整個行兇過程十分模糊,很多細節都以當時太緊張、太害怕為理由搪塞過去。
其次,以白玉嬌的虛榮性格,應該不大可能看上離過婚,坐過牢,沒有經濟能力,還身患絕症的男人,感情糾葛的殺人動機不成立。
陶永林說我們瞧不起他,還自嘲說落配得鳳凰不如雞。
他開始心虛了。
我接過老譚的話,繼續加碼。
說他之所以口口聲聲地喊人家賤女人,那是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女被害人的名字!
包括他把他們之間的感情描述得聖潔不可侵犯,也是因為他並不知道對方那麼年輕就已經結婚了。
原本他這麼做是想擾亂我們的視線,結果卻反而給了我們一個很重要的訊號。
「你到過案發現場不假,但你不是真兇,你只是在替別人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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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一語中的,我以為陶永林會變得焦躁不安。
是我低估了他的心理素質。
他說他不懂,光憑兇刀上有他的指紋這一點,就夠判了,還審個什麼勁。
我告訴他,審案不是抓豬,哪隻上前就逮哪隻。
兇器上有指紋不假,可卻完整得有些過分了,好像生怕我們提取不到,這本身就不符合犯罪心理學。
如何在作案時不留下指紋,這在各大影視劇,文學作品中早就科普爛了。
還會有人不知道?
還有鞋,通常鞋面上的血要麼是刀尖朝下滴上去的,要麼是殺人時是濺上去的。
前者應該是水滴狀,後者應該是噴濺狀。
但無論如何,都絕不可能是塗抹狀,屬於低階偽證。
這至少說明一點,陶永林想袒護的人一定對他非常重要。
重要到他甚至不假思索就決定飛蛾撲火。
「你們警察總是喜歡自作聰明,這個世界上你們想不到的事情多去了。」
「別再說那麼多廢話了,有人願意給他們償命,這已經很公平了。」
看來始終不願意和命運達成和解的人是他自己。
既使我揭穿了他,但案件還是陷入了僵局。
審訊再次被迫終止。
臨出來前我告訴他,哪怕他什麼都不說,我也能零口供地找到真兇。
此刻我頭疼欲裂,本打算在會議室的沙發上眯一會,卻被駱駝的大嗓門給嚷嚷精神了。
他按我的吩咐去搜了陶永林的家,林林總總地帶回來兩個大紙箱子。
經過仔細篩選,終於找到了我想要的兩樣東西。
駱駝累壞了,在我旁邊喝水就跟飲驢似的。
他問我,「趙光年不是一大早就排除嫌疑了嗎,你為什麼又要帶他回來,還非要讓譚隊親自跑這一趟?」
我說,「因為,我懷疑他不是一個人。」
時鐘指向晚上十點,距離案發時間已經過了整整 20 個小時。
看似今天做了很多無用功,但我知道,我們已經觸碰到了整個案件的核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