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泛泛愛_第7章 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
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只低頭靠在我耳邊說:「許霽，別難過，都過去了。」
他輕聲重複:「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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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周煦安照舊將我送到家樓下。
我再次向他問起了我哥的訊息。
周煦安露出了隱約頭疼的表情。
他說:「大概就是這兩天回來。」
但我哥是第三天才再次出現。
一見面，我就先圍著他上下打量一番。
發現他不僅沒有受任何傷，反而精神抖擻、面色紅潤。
然後我開始興師問罪:「不是說看不看紙條都一樣嗎?」
「你甚至等不及第二天，當天就去找她了?」
我哥輕嘖一聲:「什麼我等不及，我根本沒找她，是她......」
說到這裡，我哥微妙的一頓，臉上泛起了可疑的紅。
他說:「是江羨寧囚禁了我。」
「連我手機都收了，我想給你發條訊息都發不出去。」
我震驚地捂住了嘴。
想起江羨寧冷冷淡淡的模樣。
乾的事居然這樣大膽。
我又問我哥:「所以你們已經解釋清楚了?」
我哥緩緩收斂神色。
我在他這裡，聽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解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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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當時問我，為什麼總盯著前方看?」
我一愣，點了點頭，說對:「那段時間你老發呆。」
我哥說因為他的眼前有字。
他能看到彈幕。
——屬於我們這個世界的彈幕。
彈幕說，我們這個世界，是個圍繞男女主復仇主線的世界。
哥哥看著我說:「周煦安是世界男主，江羨寧是世界女主。」
頓了頓，他才說:「兩個人小時候被父母仇家暗算走丟，輾轉流浪數個孤兒院，又在學生時代被你和我領頭欺辱。」
哥哥說這都是他在彈幕上看到的。
我跟他是世界的炮灰反派。
在前期欺負、侮辱男女主角。
又在後期男主回家後，被狠狠報復，甚至報復到我們這對惡霸兄妹的家族。
「所以那時你總能知道將要發生的事情?」我看著哥哥。
他點頭:「不是夢，是彈幕告訴我的。」
我疑惑:「那你為什麼不清楚周煦安跟江羨寧真正的關係。」
我問出話來，我哥突然抬手摸了摸鼻子:「那些彈幕只說他們是男女主，男女主都是一對的，哪知道還能有兄妹當男女主的。」
我一噎，問他:「所以你一開始就誤會了?」
我哥掀眼看我，抿唇嗯一聲。
現在不是怪他的時候，我只問他:「之前你瞞著不告訴我——」
「那......」我說:「你為什麼現在把這些都說出來了。」
我哥突然露出個牙酸的表情。
他偏過頭低低咕噥:「被江羨寧囚禁了好多天，她硬逼出來的。」
「她說我態度轉變太突兀，一定有原因，我被弄得沒法了，破罐破摔告訴了她。」
「然後她跟我一對，發現前期她確實隱約受到劇情控制，莫名其妙地厭惡我、冷落我。」
我哥突兀捂嘴笑了下:「然後她越來越發現自己其實更捨不得我。」
我見不得他這副耀武揚威的模樣，催著他說正事:「然後呢?」
我哥說:「我們又對了下他哥的成長軌跡，發現更對不上，劇情線裡的周煦安跟實際的周煦安有了太多出入，周煦安從沒有被劇情威力影響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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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看向我:「至於我跟你，那些彈幕將我們罵得很難聽，後來經江羨寧提醒，我才發現我倆根本沒對他們做傷天害理的事，充其量，我們只能算倆舔狗。
」
我瞪了我哥一眼。
他繼續說:「我上趕著對江羨寧好，只是煩了些，我哪捨得真的欺負江羨寧，我跟你哪至於像彈幕說的那樣可惡。」
哥哥抬眼，突然認真地看向我。
他終於說出跟江羨寧確定的結論:「這個世界或許真的由劇情線組成，所以我能看到彈幕，所以江羨寧前期能隱約感覺到被控制，所以有時彈幕上說的事，真的在現實裡發生了。」
「但可能，世界裡的我們，早就不受劇情控制了。」
哥哥話落的瞬間。
無數畫面在我眼前閃過。
是我初見周煦安時的驚豔。
是哥哥追在江羨寧身後跑的執著。
是寂靜的車裡，周煦安委曲般問我到底怎麼了。
還是江羨寧每個跟哥哥擦肩而過時的停頓。
哥哥說的是真的。
這個世界由劇情線控制。
所以我們能跟周煦安和江羨寧相遇。
但處在世界裡的我們。
早已不受劇情的擺佈。
我對周煦安的「欺辱」,變成了厚著臉皮的示好。
哥哥對江羨寧的「霸凌」,一開始就只是笨拙的追求。
連續幾天的大雨天終於放晴。
我仰頭，看見哥哥臉上止不住的笑。
也看見天邊燦爛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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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掌心輕震。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周煦安的訊息。
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他再不壓抑自己，甚至變得格外粘人。
剛被接回家，他身上的擔子格外重。
但他還堅持著每天接我放學。
我私下裡笑他:「你居然有這樣不理智的一面。」
那時周煦安捏了捏我的手腕。
只說:「我是個人，當然會有七情六慾和衝動。」
他低頭靠在我肩頭。
低聲說:「其實每天都想見到你。」
我笑起來，抬手擋住他通紅的耳朵。
維持他在司機助理面前的冷靜形象。
手機又震一聲。
我知道是周煦安的車已經停到了學校門口。
我再不管我哥，揮著手跟他說拜拜。
我哥更是顧不上我，正看著手機在樂。
霞光裡，我跑向學校的後門。
越跑越快。
直到跑出命運限定的秩序。
跑向獨屬於我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