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泛泛愛_第4章 而現在物理課
而現在物理課，我哥桌面上放的還是上一節語文課的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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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跟我哥喜提教室後門罰站。
我本來站得挺無所謂。
只數著下課的時間。
直到敞開的後門邊路過了一個人。
藍白校服、黑色短髮、沉默又冷清的人。
是周煦安。
心跳瞬間加速，我不由自主站直了身體。
又覺尷尬。
剛好就讓他撞上我罰站。
我們班跟周煦安的班級是同個物理老師。
剛老師還找學生來給他送資料。
我真沒想到那個人會是周煦安。
周煦安冷冷淡淡地路過我，到教室前門將東西遞給了老師。
我的視線不受控地跟著他走。
看他清雋的背影，看他跟老師說話時微低的頭，也看他搭在書頁上的手指。
我甚至專門留意了江羨寧的動靜。
但江羨寧沒有動靜。
她坐在位置上看著手裡的習題冊。
連頭都沒抬起來過。
像一盆冷水兜頭，我瞬間冷靜。
緩緩自周煦安身上收回了視線。
只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地面上，周煦安的身影出現，像有個輕頓的動作。
我哥不經意站直，用身體擋了下我。
周煦安的身影繼續往前。
直到終於消失離開。
我才敢抬頭。
「就那麼喜歡?」我哥偏頭看我。
我抿抿唇:「喜歡又不是什麼能輕易給出去收回來的東西。」
我哥的視線凝在我身上。
良久，抬手揉了把我的頭髮。
他輕嘆口氣。
像是在那瞬間，做了什麼決定。
16
週三晚上是個雨天。
那天我哥沒讓家裡的司機來接。
反而提出要跟我走路回去。
我詫異地看著他，又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吧?下這麼大雨你要走路回去?」
我說:「你自己走，我不走。」
但我哥才不給我選擇的餘地，提上我的書包就扯著我往外走。
他一手撐傘，肩膀上垮了兩個包。
還能空出隻手推著我往前。
他拐著我走學校後門那條人少的小路。
光影黯淡，雨也越下越大。
我往他身邊湊了湊:「哥你是想報復我嗎?」
我說:「故意在這種天氣把我往這裡帶。」
我哥一言不發，只把傘往我頭頂偏了偏。
然後我聽到了一聲哀嚎。
雨夜裡，那嚎叫讓人牙酸。
緊接著就是拳頭砸到人身上的重重擊打聲。
和人撞到牆上的碰撞聲。
我們越往前走，這聲音越清晰。
我偏頭看向身邊的哥哥。
但他像是毫無所覺，還在帶著我往前。
轉過轉角，路燈都照不到的地方時。
我終於頓住了腳步。
大雨裡，我看見了周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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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拎著一個人的脖子往牆壁上撞。
我見慣了他在學校裡穿校服，乾淨又清冷的模樣。
甫一看見眼前他穿黑色 T 恤，單手製住人的兇悍時。
只覺陌生。
我沒見過周煦安的這一面。
不知道他斯文的表皮下，包裹著這樣野性的靈魂。
隔著段距離，周煦安沒發現我跟哥哥的窺視。
他緩緩鬆了制住那人的手臂，換腳踩住了他的肩膀。
不遠處的地面上，已經躺了三四個身形彪悍的壯漢。
周煦安手臂上有血。
所以他剛解決了最後一個人。
就有人撐傘出現，叫停了他的動作。
我閉了閉眼。
是江羨寧。
暴雨裡，周煦安一身泥水，凌亂又髒汙。
但江羨寧乾淨，身上的白衣服連一個泥點都沒沾上。
她踮腳撐高傘，擋在周煦安頭頂。
我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只知道半分鐘後，周煦安收回了重踩在人肩膀上的腳。
轉向了周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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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哥哥說:「走吧。」
我哥看我一眼。
我咽咽喉嚨，又扯住他的衣角問:「能替他們報警，叫救護車嗎?」
我哥無奈地看著我:「是私事，他們肯定不會想報警。」
他又說:「但我已經替他們叫了救護車。」
我點點頭，又說一句:「走吧。」
今夜的場景給我的衝擊太大，腦中思緒亂成一團。
我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身邊哥哥的冷靜。
他一點不驚訝，甚至是在故意把我往這裡帶。
要我看見今夜這凌亂的一幕。
我問他:「你早就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
雨聲嘈雜，我哥沉默了很久很久。
才終於出聲:「你就當我突然做了幾個預知未來的夢。」
他說:「所以我知道周煦安不是善茬、知道周煦安跟江羨寧的關係——」
他看向我:「所以我不想你再糾纏他。」
「周煦安睚眥必報，別人傷他半分，他會十倍奉還。」
「你糾纏他，強迫他——」
我哥說:「他終有一天會傷害你、傷害我，甚至爸媽。」
我一顫。
私心裡我認為周煦安不可能是會傷害我爸媽的人。
但今夜，他重重碾在那人肩頭時。
臉上的冷漠讓我心驚。
我跟哥哥不算是聽話的孩子，爸媽毫無底線地縱容我們數年。
我總不能再拿他們的安危做賭注。
哥哥又說:「周煦安很快會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接回家，他的真實身份強大得讓人害怕。」
「許霽，所以我要你早早遠離他。」
大雨冰冷地淋在我身上。
我好像從沒有認清過周煦安。
19
那晚回去，我接連發了一週的燒。
高燒反反覆覆，讓我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我常做夢。
夢裡，偶爾是陽光下週煦安乾淨的白色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