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泛泛愛_第3章 校長似乎花了高額的獎學金才錄取到他
校長似乎花了高額的獎學金才錄取到他、將他留下。
甚至還專門為他組建了物理競賽班。
周煦安太聰明，周煦安也太努力。
所以他取得任何成績，我都覺得理所當然。
晚上 10 點。
我在學校後門下車，路上我給周煦安發了好幾條訊息。
他都沒有回覆我。
可能正在學習，我想著，然後自後門進了學校。
我的腳步止於後門那棵大榕樹下。
站在那裡望著前方愣了愣。
10
太晚了，學校裡已經沒什麼人。
所以林蔭道前那兩個相對的人影格外清晰。
路燈光明亮。
隔著段距離，我也清楚看到江羨寧臉上的難過。
她低著頭，眼角微紅。
有人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抹了下她的眼角。
又往上，輕輕落在她頭頂。
那是個格外溫柔的安慰動作。
但那動作讓我陌生。
畢竟認識周煦安兩年。
我見慣了他對我的不理會和冷漠。
我以為那是常態。
直到今夜，我才窺見了他冷漠表皮下的溫柔。
獨屬於另一個人的溫柔。
盯著他們看太久了。
周煦安或有所覺。
突然有要轉頭看過來的趨勢。
我瞬間側過身體，躲到了樹後。
今夜的月光亮得刺人眼。
我盯著月亮看，看得我緩緩紅了眼。
那瞬間。
我突兀明白最近哥哥的反常。
或是他已經察覺到周煦安跟江羨寧的關係。
所以他強迫我遠離周煦安。
也強迫自己，遠離江羨寧。
11
第二天週五，有全校的集會。
從教學樓下到操場的路上。
我居然撞見了周煦安。
前幾天想法設法繞路去他們的樓層上廁所，我也遇不到他。
但現在教學樓外人影憧憧，我不經意一抬頭，就看見了不遠處他冷冷淡淡的側影。
我的目光或有實質。
今天周煦安的反應比昨夜更快。
我沒來及挪開眼，就跟他看過來的視線對上。
若是以往。
我已經驚喜又主動地跑到他面前去了。
但今天我站在原地，只是沉默。
然後勉強朝他擠出來了個笑。
周煦安盯著我的笑，緩緩皺了皺眉。
——他在不高興。
因為下一瞬，他已經轉身離開。
我沒有追上去。
只站在原地，望著他清雋的背影融入人群。
12
主席臺上，我哥在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念檢討。
這對他來說，早已經是家常便飯。
但今天的主持人是江羨寧。
我哥唸完檢討，就面無表情地要往臺下走。
他跟江羨寧擦肩而過。
以往我哥沒臉沒皮，就算是在全校師生的眼皮底下。
他也會笑著立在主席臺上盯著江羨寧看。
但今天，我哥只垂著眼一臉漠然地路過了江羨寧。
我哥沒有停頓。
但兩個人錯過時，主席臺上素來清清冷冷的江羨寧，卻恍惚有一瞬的失神。
那之後就是教導主任冗長的教訓。
我聽得百無聊賴，拿出了兜裡的手機。
昨晚回去後，我根本沒心情再看手機。
現在開啟，才發現已經堆積了好幾條朋友的訊息。
我挨個回覆。
滑到手機最下面，卻發現周煦安的訊息。
昨晚 10:30,他給我發過來一條訊息。
簡潔得只有一個字:【嗯。】
愣了愣，我點進跟他的聊天框。
在他的回覆上面，我連發數條，表示自己要去學校的圖書館找他——
【你今晚在圖書館自習嗎?】
【我想來找你。】
【還是在二樓嗎?】
【我馬上過來，你等我。】
13
我盯著周煦安的回覆看了很久。
又下意識滑動我跟他的聊天記錄。
線上線下，周煦安都是個寡言的人。
過去我給他發數條訊息。
他也不見得願意回我一條。
所以我沒想到。
昨夜他居然回了。
但我那時剛到家，正躲在浴室裡難過。
所以我錯過了他的訊息。
也沒有跟他在圖書館見上面。
我猶豫著是否要跟周煦安解釋。
想到剛剛他看向我的表情。
——他昨晚是等我了嗎?
但我更快地想到路燈光下，他擦在江羨寧眼角的手指。
正愣神，我哥突然抬手，扯了把我的衣服。
我抬頭，才發現自己猶豫太久，集會都已經結束。
「回教室了。」
我哥不耐煩地扯著我往前走，像是生怕我趁著機會跑去找周煦安。
我收起了手機，也沒有再回周煦安那條訊息。
14
坐在教室裡發呆的人變成了我跟我哥兩個。
他仍常常出神，認真盯著前方的空茫看。
表情時而落寞，時而憤怒。
我也趴在桌面上發起了呆。
手機在掌心發燙，我已經攥了整天。
電量都要耗盡，我仍沒回周煦安的訊息。
每當想要回訊息，我都會回頭，悄悄看一眼教室後排的江羨寧。
第三次的時候。
江羨寧察覺到我的目光。
抬頭直勾勾地就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看見是我，眼裡恍惚有落寞。
然後她收回視線，再沒有抬眼過。
我思考著江羨寧跟周煦安的關係。
人前，我從沒聽人將他倆聯絡到一起過。
整個學校裡。
怕是除了我跟哥哥，再沒人知道他們兩個人認識。
我想得出神。
一顆粉筆頭突然扔到了我跟哥哥的課桌中線上。
老師點我跟哥哥回答問題。
但我不知道老師講到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