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泛泛愛_第5章 偶爾又是暴雨里
偶爾又是暴雨裡，他手臂上猙獰的青筋。
但自始至終沒變的，都是周煦安看向我時冷漠的眼。
徹底好轉返校，已經過了十天。
那天過後，我哥很少再跟我說學校裡的事。
所以是返校後，我才知道學校裡發生了件天大的事。
領著獎學金過活的周煦安被豪門接回了家。
他的真實身份，是那位神秘老家族的唯一太子爺。
老家族經營數百年，底蘊和勢力深厚。
我們家數億家產，在他們面前也只是個不起眼的暴發戶。
我很久沒返校。
而周煦安被接回家後，更是再沒在學校露過面。
我到學校那天。
正撞上江羨寧辦轉學手續。
她跟著班主任進了教室，沉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拾東西。
而班級後門，站著兩位西裝革履一臉嚴肅的助理。
——周煦安被接回豪門第一件事，就是替江羨寧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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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裡所有人都知道我哥曾狂熱地追過江羨寧一段時間。
甚至是為了江羨寧，他才轉到這個班級。
現在江羨寧要轉走，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就朝我哥看過來。
但人群中心。
我哥垂著眼一臉平靜，只盯著面前的書頁。
江羨寧的東西很少，收拾完也只有一個揹包。
她的位置靠近後門，但她揹著包從後排走到了教室前方。
——路過了我跟哥哥的位置。
她在哥哥身邊頓了頓。
然後垂著手，給哥哥書頁裡塞了一張疊好的紙條。
她又看了哥哥一眼。
然後才終於離開。
等江羨寧的身影徹底消失，我才看向我哥。
「她給你寫了什麼?」
我哥合上書，說:「我沒看。
」
我問他為什麼不看。
我哥沉默。
我才恍然，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他身上看見過以往的桀驁少年氣。
我哥輕輕搖了搖頭:「我跟她不可能有以後。」
「看與不看，都沒有意義。」
我心一緊。
想起半個月前，我不滿哥哥只給我轉班。
問他自己為什麼不轉。
那時他說什麼。
他說:「江羨寧自己會離開。」
而現在，江羨寧真的離開了。
不是轉班，而是徹底離開這個學校。
離開我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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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課。
我觀察著我哥的情緒，發現他突然不再盯著空茫的前方發呆了。
他開始認真聽起了課、看起了書。
課間的時候，我問他:「你怎麼不盯著前方看了?」
我哥一愣，疑惑地看向我。
我指指自己的眼睛:「跟你做同桌後，我發現你總盯著前方發呆。」
我說:「但你今天沒有，為什麼?」
我哥像是才回神，他低低說了句莫名其妙的:「......因為消失了。」
消失?
我追問他什麼消失。
他卻不再解釋，只埋頭做起了題。
周煦安和江羨寧都離開了這所學校。
我哥再也沒有看著我的理由。
那天放學，我們是分開走的。
我獨自走學校後門，路過了那夜遇見周煦安和江羨寧的那棵大榕樹。
我站在那棵大榕樹下，望前方的林蔭道時。
身側突然停了輛黑色轎車。
有人穿黑色西裝，恭敬開啟轎車的後門。
我下意識退了兩步，讓出空間。
然後看到開啟的車門裡，坐著的周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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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到周煦安穿西裝。
以往他總穿學校的校服。
校服以白色為底色，襯得他乾淨又冷清。
今天他穿了一身黑。
我才發現，黑色更襯周煦安凌厲眉眼。
他坐在車裡，偏頭看向我時。
渾身都是壓迫。
他恍惚已經從少年，蛻變成男人。
周煦安的助理敞著車門，彎腰邀請我上車。
我抿唇猶豫，想起我哥說的周煦安得勢後的報復。
「什麼事?」我立在車門外沒動。
話音落，車內的周煦安不經意皺了下眉。
他的手裡轉著部黑色手機。
黑色的手機殼角落，有一枚淺藍的貼紙。
那實在不符合周煦安的審美。
那是跟他同桌時，我在他的手機上貼的。
——周煦安居然留到了現在。
我在車門外猶豫太久。
周煦安蹙著眉尚沒催促。
但身後替我開門的助理臉都綠了。
猶豫半分鐘，我還是邁步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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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貼著車門坐在周煦安的另一側。
「我給你發過訊息。」寂靜的車裡，是周煦安率先出聲。
他說:「你沒回。」
我一頓。
前幾天高燒反反覆覆，我根本沒有看過手機。
終於返校，我也怕控制不住想給周煦安發訊息。
所以我今天還根本沒有開啟過手機。
周煦安話落，我就想拿出手機看他給我發的訊息。
但又想起我哥說的那句——
他說:「看與不看，都沒有意義。」
他看不看江羨寧留的紙條沒有意義。
我看不看周煦安發的訊息，也沒有意義。
我緩緩停住了拿手機的動作。
只說抱歉:「可能是我沒看到。」
我能感受到周煦安的視線停在我身上。
他的目光帶著打量。
讓我的心都提了起來。
「轉班的時候，你說過會常來找我。」
周煦安的聲音終於響起，甚至讓我鬆了口氣。
他說:「但轉班後，你一次也沒來過。
」
「你已經放過我一次鴿子，那天晚上我在圖書館等到 12 點閉館，你也沒來找我。」
周煦安的聲音淡，但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他說:「你不來找我，也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