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_第5章 秦姨娘羞赧低了頭
秦姨娘羞赧低了頭:
「妾也是今日剛請的大夫，實在不是有意隱瞞。」
沈大人驚喜不已，手足無措地摸向秦姨娘還未顯懷的小腹，瞬間將夫人拋之腦後。
我在心裡冷嗤了聲，賤人。
忽然，他笑著笑著低頭猛咳了聲。
那一聲像是要咳出血，嚇壞了眾人。
半晌後，他輕笑出聲:
「只是被灌來的冷風嗆了下，不必緊張。」
我挑眉，暗笑。
還是去瞧瞧吧，萬一就被冷風嗆死了呢?
16
秦姨娘有孕，沈大人別提多高興了。
當夜就宿在秦姨娘院子裡。
第二日夫人出去透氣。
正好碰到春風滿面的秦姨娘。
她腰桿子挺得筆直，時不時撫摸自己不知何時才會顯懷的小腹。
「夫人，妾希望這肚子裡是個小小姐，活潑可愛，可沈郎卻覺得還會是個小公子，他說他昨夜貼近妾的小腹時小公子告訴他的。」
她笑著看向夫人,
「夫人覺得呢?」
夫人面無波瀾地向下瞥了眼她的小腹，什麼都沒說。
秦姨娘面色一僵。
夫人的反應出乎她意料。
她半晌後才恢復臉上的笑，只是那笑少了幾分掩飾。
「這麼些年夫人還是這般......處事不驚。」
「只可惜再處事不驚有什麼用!夫君更愛的是旁人，就連兒子也廢物。」
她嘖了一聲。
「忘了，再廢物的兒子都不喜你。」
她太得意了，頭高高地昂著，絲毫不把身前人放在眼裡。
臨走時，還輕蔑地瞥了夫人一眼。
曾有人對我說過。
做人不能太得意，會遭天譴的。
有一日，秦姨娘在後園散著步，忽然腳下一滑。
你看，這不就遭報應了。
只可惜，孩子沒掉。
但我也沒生氣。
畢竟，離了水的魚又能活多久。
17
除夕前幾日。
沈大人下值回來，剛到府上，忽然昏倒在地。
院外還有積雪，他就那麼摔在雪地上。
請大夫來看。
說是操勞過度，還染了些風寒。
風寒來得急，怕是會傳染。
話音剛落，他忽然猛咳了兩聲。
搶在最前頭的秦姨娘嚇得後縮了一下，下意識捂著還未顯懷的肚子。
她的動作不大，可我還是瞧見了。
同樣瞧見了的還有沈大人。
他明顯一怔，眸中有些許錯愕。
秦姨娘猛然撞上他的視線，這才發覺方才那一幕他都看在眼裡。
忙解釋:
「沈郎你好些了嗎?妾方才被嚇了一跳。」
只是再怎麼解釋，那斂眸慌亂的瞬間卻騙不了人。
夜裡，秦姨娘果真不在一旁伺候。
她裝模作樣扶額，儼然一副病倒的模樣。
「這兩日小公子太鬧騰了，妾這身子有些吃不消，怕是不能在一旁伺候了。」
夜裡，沈大人轉醒，掃視屋內。
我很有眼力見地上前:
「大人，秦姨娘沒來。」
「夫人在這照顧您，她執意要守著，飯顧不上吃，也不放心將您交給旁人。」
他眼裡的失望之色肉眼可見漾起。
嘆了口氣，握上夫人的手。
「夫人，到這時候我還是隻能依靠你。」
他忽然有些懊惱。
「從前那般氣你，你會怪我嗎?」
夫人笑了笑，小心喂他喝藥。
「不怨是假，可誰叫我割捨不下你呢?」
大人一怔。
眼裡的懊悔彷彿快要溢位。
18
夫人盡心照顧了大人兩日。
他終於好了起來，面色似乎還比先前更加紅潤。
這兩日，秦姨娘早晚都會來看他。
卻總隔著些距離。
沈大人看在眼裡，卻沒說什麼。
我以為他多少會對秦姨娘失望，可他只說了句。
「小心肚子裡的孩子，這裡有夫人照顧著，你也不必憂心，一切都交給夫人就是了。」
背地裡，我學著他的語氣。
「一切都交給夫人就是了。」
真是噁心。
福給秦姨娘享，活讓夫人幹。
真給他能的。
我挑了挑眉。
默默加大劑量。
或許覺得虧欠，又或是心虛。
這兩日，他總來夫人院裡。
一天三回，回回都留許久。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像流水般送進夫人院中。
夫人沒拒絕，卻也沒將東西收起來。
幾大樟木箱子就那麼晾在院子裡。
她還讓我給他送了封信。
【我細心照顧你兩日，就拿這些打發我?我可不依。】
我默默給夫人豎了個大拇指。
夫人如今演的比我都好了。
大人收到信，大踏步進了院中。
他從身後環住夫人，下巴擱在她頸窩。
「那夫人想要什麼?」
夫人慾拒還迎掙扎了番。
「想要什麼都可以?」
沈大人大喜過望，輕笑出聲。
「當然，夫人想要什麼儘管去拿。這府裡夫人說一不二，誰敢違抗夫人，我定不饒他。」
說一不二?
我笑了笑。
希望大人走後，也能作數哦。
19
除夕那夜，一派喜慶。
沈大人端著酒杯，還沒來得及喝，忽然吐了口鮮血，徹底倒地不起。
請了幾個大夫來瞧，都沒查出什麼病症。
甚至宮裡醫術最高明的太醫也沒瞧出什麼。
他整日整日昏睡。
偶爾醒來，也不過片刻。
沈大人出事，這最急的，莫過於秦姨娘。
她大抵意識到這次非同尋常，鬧著要見大人，說什麼都要守在他身旁。
她在屋外叫喚。
「沈郎你莫要嚇我。
」
得不到回應，她忽然大叫。
「謝長青，你憑什麼不讓我進去見他?!別以為你是夫人就能這般霸道，若是沈郎醒過來見你這般待我，定不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