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_第4章 在場的眾人都愣住
」
在場的眾人都愣住。
我也沒忍住蹙了眉。
聽說，夫人當年可是京中數一數二的才女。
容貌昳麗，聰慧過人。
秦姨娘憑什麼同她比?連她的一根頭髮絲都不如。
沈堯如此蠢笨，當真不該是夫人的孩子。
果真，只有我才配。
沈大人臉色也漸漸冷了下去，呵斥了聲。
「堯兒，休得胡言!」
夫人忙招呼沈堯:
「堯兒，莫要在這時候鬧脾氣，快到娘這來。」
沈堯幽怨地瞥了她一眼，不曾挪動半分。
這一眼，當即讓沈大人生了氣。
「沈堯!」
沈堯不服氣。
「我又沒說錯，爹爹你不是也說過阿孃不如姨娘嗎?還是你同我說的。」
我一愣。
瞥向沈大人。
他眼神慌亂，不似作假。
我就說沈堯那麼蠢，怎會想到那麼多法子氣夫人。
原來始作俑者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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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大人來了夫人院中。
我遞了碗桂花羹。
「大人，還是熱的。」
他一飲而盡，笑著去哄夫人。
「夫人，堯兒還小，有些話切不能當真。」
夫人背對著他，顯然有些生氣。
她給我使眼色，示意我先出去。
我出去了。
躲在門外。
隔著門縫看裡面。
我看到沈大人摟著夫人的肩，將她揉進懷裡，觸控她的肌膚。
心裡有些難受。
燭光熄滅的瞬間，一股悔意湧上心頭。
不該讓他活這麼久的。
幾天一碗桂花羹如何夠，該一天一碗的。
我難受得紅了眼，幾乎快要抑制不住衝進去直接了結了他。
直到一股涼風鑽進衣領，冷的我找回些理智。
不能嚇著夫人。
要是她因此不喜我，我會很難過的。
我站在門外，將裡面的聲音都盡數聽了進去。
指甲卻早已深深陷進肉裡。
恨得恍惚間，我看到沈堯急匆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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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著，叫著。
「爹爹，不好了不好了。」
「秦姨娘夜裡忽然心揪著疼，您去瞧瞧。」
一見沈堯，總沒好事。
秦姨娘病了，做什麼不去找大夫。
大人又不會看病。
我上前阻攔，壓低聲音。
「大人和夫人已經睡下了，秦姨娘病得不輕該去找大夫!」
沈堯一把扒拉開我。
「有你什麼事?我找我親爹，你算哪根蔥?」
「別以為阿孃收你當了義女就能在我面前大呼小叫。這府裡除了阿孃，誰當你是半個小姐?」
我從來都知道。?
所以我和夫人相依為命。
最後，也只能有我們兩個。
他又衝我踹了一腳。
「少礙事!」
緊接著開始大叫。
聲音中慌張之色難掩，不知道的還以為秦姨娘真是他娘。
他喊的焦急，大人還真叫他喊出來了。
大人一邊穿鞋，一邊向外跑。
「湘娘究竟是怎麼了?白日里還好好的。」
沈堯抹著淚。
「我也不知道，爹爹你就去看看吧，萬一是什麼大病呢?姨娘等不到你可怎麼好?」
大人臉色瞬間慘白，鞋都顧不上穿就跑了出去。
大人走後。
沈堯卻沒急著走。
他站在夜色裡，與夫人對視。
那眼神像是在負氣，又像是在證明什麼。
證明秦姨娘確實更受寵一些，他沒選錯人。
他以為夫人會生氣，或者至少會難過。
可夫人就站在那，靜靜地看著他。
沒氣到夫人，他冷哼了聲，負氣離開。
到我身邊時，還狠狠地撞了我一下。
「小池。」
夫人忙到我身邊，擔憂地上下打量,
「疼嗎?」
我忍淚搖頭:
「不疼的，小池習慣了，再疼都沒有感覺的。」
夫人瞬間心疼不已，將我摟進懷裡。
我笑著在她懷裡蹭了蹭。
真暖和。
14
冬至那日，下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
我被凍得直聳肩，趕忙鑽進裡屋。
暖風裹住全身，暖和的不得了。
夫人如今在府裡的地位越來越穩固。
用了上好的銀碳，還給我裁了幾身厚實的新衣。
我進門時，迎面撞上剛給夫人診完脈的大夫。
夫人笑著招呼我過去坐。
今日她心情很好。
眉目染笑，神色鬆快。
我也不自覺歡喜，笑問:
「夫人今日心情很好，是有什麼喜事嗎?」
她沒說話，笑著牽過我的手，覆向她小腹。
我瞬間瞭然。
嘴角的笑凝滯在臉上。
雖然知道走這條路難免會出現這樣的事。
可我還是有些難過。
但夫人好似真的很高興。
從前她便說過，她其實很喜歡當母親。
可沈堯從不把她放在眼裡。
後來因為有了我。
可現在......
我抬眸將夫人嘴角溫柔的笑收入眼底。
嘆了口氣。
算了。
要是腹中的胎兒也如我一樣喜歡夫人便罷了。
若他像沈堯，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15
冬至的家宴上。
沈大人沒了往日冷淡的模樣。
溫柔地為夫人夾菜，眼神也甚是繾綣，頗有新婚燕爾之勢。
他忽而想起什麼，面露擔憂:
「聽說夫人今日請了大夫來府上，可是身體有什麼不適?」
不等夫人開口，沈堯忽然冷哼了聲。
「月餘都不曾來看我，看來病得不輕。」
那日後，夫人當真對他失望。
月餘都不曾看過他。
但我高興。
夜裡總忍不住躲在被子裡偷偷笑。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恰在此時，秦姨娘忽然犯了噁心，一臉難受。
她說:
「妾近幾日吃什麼東西都如此，打攪大家的雅興了，是妾的罪過。
」
沈大人卻忽然一喜。
「湘娘，你這莫不是有身孕了?怎麼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