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_第2章 沈大人被這聲吸引

」

沈大人被這聲吸引，擱下筆起身。

「堯兒，看你秦姨娘對你多好?還不快謝謝她?」

「都是沈郎的孩子，說什麼謝與不謝。再說了，妾也一直將他當自己的孩子看待。」

秦姨娘趕忙開口阻攔，可那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藏著幾分虛偽。

偏偏沈堯那混小子看不出。

「謝謝姨娘!還是姨娘待我好!」

他笑，笑得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一副不值錢的模樣。

我沒忍住嘖了一聲，不過一副硯臺而已。

夫人給他的，從來都是最好的，他卻眼盲心瞎，看上秦姨娘的這副。

我思索著，卻不想不輕不重的聲音正好讓院裡人聽見了。

幾雙眸子看過來。

05

冷汗瞬間爬上背脊，我攥了攥衣角。

低眉斂目走上前，福身。

斂目的瞬間我看到秦姨娘瞬息變換的眼神，陰沉可怖。

「你是——」

沈大人狐疑，他有些不認得我,

「是......她前些日子執意要收的義女?倒是個明眸皓齒的姑娘，難怪不惜與我鬧。」

我點頭:

「是，大人，我叫小池。」

我應得乖順，可心裡卻是鄙夷。

我自進府後，就鮮少見他踏足夫人的院子。

這會，都叫上「她」了。

「你是來找本公子的吧?」

沈堯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他昂著頭,

「告訴她，今日就算是求我，我都不會原諒她，況且，還讓你來認錯，她難道不知整個府裡我最討厭你嗎?」

「不過——」

他頓了頓,

「若你能從這個世上消失，我會考慮原諒她，也不再與你計較。」

「堯兒，不得無禮!你阿孃平日裡都是這般教導你的嗎?」

沈大人呵斥一聲，臉色也冷了下來。

秦姨娘趕忙出來打圓場，臉上堆著笑。

「老爺，孩子也是一時口快，平日裡如何我們再清楚不過。」

她瞥了我一眼,

「再說，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

明裡暗裡同人說是我的錯。

秦姨娘打的一手好牌，此時看向我的眼神都染著笑。

沈大人眉始終蹙著，眼睫投下的陰影更顯得他深不可測。

他緘默半晌，才問。

「你來此是她授意的?」

秦姨娘還在得意。

沈堯的胳膊肘往外拐的也越來越遠。

我攥緊夫人親手做的衣裙，心一橫。

「是——」

我頓了頓,

「是我自己想來的，夫人說想做桂花羹。可府裡就屬秦姨娘院裡的桂花開得最好，小池才斗膽來向姨娘討要。」

「桂花羹?」

沈大人輕聲唸叨，似陷入了回憶。

「我倒是許久不曾吃過她做的桂花羹了。」

他眼裡有些哀傷,

「說起來，湘娘院裡的桂花樹還是從她那移植過來的。」

他抬眸看了桂花樹許久，輕聲說了句:

「有些想嚐嚐了。」

06

被大人責罵，沈堯臉色難看的很，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同樣不樂意的還有秦姨娘和沈翊。

沈大人聽到桂花羹，當即離了惜湘院。

我也離開了，卻被沈翊堵在遊廊。

他向我迎面走來，步步緊逼。

「真是好巧一張嘴，竟叫爹爹丟下阿孃去了夫人院中。」

「先前怎麼沒發現小池姐姐心思這麼深沉?」

沈翊雖比我小。

可身量卻高出我許多。

此時站在我身前，竟叫我有些害怕。

「怎麼不說話?小池姐姐?」

他笑著，卻笑得實在瘮人，嚇得我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只是饞......夫人做的......桂花羹罷了，哪裡知道大人會因此去夫人院中。」

他離我很近，眼神卻忽然停在我臉上，一動不動盯著。

半晌後，他忽然笑了笑。

「小池姐姐長得真好看，難怪夫人不惜與爹爹鬧，爹爹也誇讚姐姐。」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

「長大後當我小妾好不好?雖然出身低微，可到底賞心悅目，我會待你好的，像爹爹待阿孃那樣好。」

我被捏得有些不適，側頭躲開了，後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公子要好好讀書習字，不可玩物喪志。」

我低著頭，刻意加重聲音,

「大人說的!」

他沉了臉，卻忽然盯著我的屁股笑。

「那我還是同阿孃說，小池姐姐心思深不可留，讓她打你屁股吧，只是不知道夫人會不會每次都來救你。」

他仰頭大笑著離去。

那日秦姨娘仗著自己得寵，叫小廝打了我幾大板。

到現在，傷口都還隱隱作痛。

我朝沈翊離開的方向狠狠唾了一口。

又抬袖，擦拭沈翊碰過的地方，輕聲嘟囔。

「我就是知道大人會因為桂花羹去夫人院中。」

不就是仗著大人寵妾滅妻，才敢如此囂張。

可若是沒了，拿什麼同夫人比。

07

沈大人離開惜湘院，果真來了夫人院中。

他特意去街上買了夫人從前愛吃的糕點蜜餞。

還帶了支珍珠簪。

聽說是前段日子從江南帶回的，一共兩支。

夫人一支，秦姨娘一支。

秦姨娘那支大人回來那日便插在了她頭上。

可夫人那支卻遲遲沒有送出。

身邊的侍從曾問，為何不送。

他有些生氣:

「她為何不親自來向我討要?」

只是如今，他還是送來了。

他將珍珠簪拿出，要戴到夫人髮間。

卻不想，夫人躲開了。

他有一瞬的錯愕，臉色也漸漸冷了下去。

「謝長青，這珍珠簪可是我特意從江南帶回的，你什麼意思?」

看著「廉價」的珍珠簪，夫人輕蔑一笑。

碰了一鼻子灰，沈大人臉色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