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女_第5章 安國公府的人今夜會來侯府找東西

世家嫡女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安國公府的人今夜會來侯府找東西。」我吹乾墨跡,「她怕這些人,也怕她兒子真被當成棄子。聽見這話,她會守著書房。」

6.

程氏收到信後,先讓人把書房鑰匙拿來,又不敢真開啟門。她在書房外的耳房坐了一夜,茶涼了三盞,仍盯著院門。

天將亮時,侯府後門進來幾名穿短打的男人。領頭的亮出一塊安國公府腰牌,稱奉命搜查裴聿川書房。

程氏躲在屏風後,聽見他們說「找到賬冊便把侯府燒乾淨」,當場一口氣沒上來,撲出去死死抱住書房的門。

「這是我兒子的家!誰敢燒!」

領頭的人一腳把她踹開。

程氏撞在門框上,額角流血,終於看清這些人根本沒把侯府放在眼裡。她哆嗦著爬去抱住管事的腿,哭喊著讓人報官。

就在這時,褚家的護衛和大理寺的人從四面合圍。為首的褚懷策亮出腰牌,冷聲道:「假借國公府之名,擅闖勳貴府邸,搜!」

那些人想逃,卻被堵在書房。一個人情急之下撞翻書架,牆後露出半尺寬的暗格。

暗格裡藏著三本賬冊,一枚私印,還有一封未寄出的信。

信是裴聿川寫給安國公府管事的。

他替對方把軍糧換成鹽包,再偽造沉船,分得的銀子有大半送入了安國公府。周崇年察覺不對,打算帶著貨單進京告發。裴聿川便借蘇晚綺的手,把人騙到江邊推下水,又許諾替她和孩子尋一條生路。

蘇晚綺並不甘心。

她留了一份貨單,靠著它逼裴聿川給她錢、給她名分。裴聿川正愁我產下的是女兒,便生出一箭雙鵰的主意:把周家的兒子認作長子,既堵住族裡的嘴,又借蘇晚綺手裡的證據敲安國公府一筆。

裴聿川原本以為,一面能用蘇晚綺手裡的貨單討好安國公府,一面又能借那個孩子壓住我。他把兩邊都當成了可以拿捏的人,最後哪一邊也沒替他兜著。

我坐在正院裡,聽完褚懷策的稟報,先問:「程氏呢?」

「她受了傷,正哭著求見夫人,說願意把她知道的都說出來。」

「帶來。」

程氏被人攙進來,額頭纏著白布,見到我便跪下。

「雲謠,是我糊塗。」她哭得涕淚橫流,「我只想著侯府要有兒子,沒想到聿川會犯這麼大的罪。你救救他,他是棠兒的爹啊!」

我端著一盞熱茶,沒讓她起來。

「老夫人如今知道棠兒是他女兒了?」

程氏一噎。

「你前幾日讓我給野種讓位,今日又拿棠兒來求我。」我把茶盞放下,「你兒子截刀商人、盜賣軍糧,哪一樁是我教的?我能怎麼救?」

程氏爬到我腳邊,抓住裙角:「你褚家有人脈,你外祖母又疼你。只要你去求太子妃......」

我抬腳,將裙角從她手裡抽出來。

「我自然會去見太子妃。」我看著程氏驟然亮起的眼睛,笑意很淺,「我去請她嚴辦,免得你兒子死得不明不白,倒讓你以為有人害他。」

程氏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吩咐青嵐:「把她送去松風堂。她不是愛孫子麼?讓她守著周家的孩子,好好想想裴家的香火從哪兒來。」

7.

蘇晚綺被救回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她被關在廢倉的地窖裡,手腕磨得??肉模糊,臉上全是泥。看見我時,她先是恨,隨後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撲過來便要磕頭。

我站著沒動,只讓護衛按住她。

「你想活?」

蘇晚綺連連點頭。

「那就把周崇年怎麼死的、裴聿川怎麼換軍糧的,原原本本寫下來。」

蘇晚綺眼淚直掉:「我寫了,他們會刀我。」

「你不寫,我現在就把你送回周家。」我俯身,捏住她下巴,「周家的人在我壽宴上看見你,恨不得生啖你的肉。你替他把周崇年騙到江邊,又攥著那份貨單。他給你宅子、首飾,是怕你張嘴。壽宴上他又把罪名往你身上推,你還替他求什麼?」

蘇晚綺渾身發抖。

蘇晚綺想起廢倉裡那些人說的話,也想起壽宴上裴聿川指著她罵「賤人」的樣子。她這些年攥著貨單不敢撒手,以為那是給自己留的護身符。到頭來,裴聿川只把她當成一塊擋在前頭的木板。

「我寫。」她啞聲道,「可我要佑兒活。」

「孩子送回周家,由周氏族人撫養。」我道,「他是周崇年的兒子,周家不會刀他。至於你,作證後流放三千里。你害死親夫,沒資格再談富貴。」

蘇晚綺閉上眼,半晌點了頭。

口供一寫,安國公府便坐不住了。

皇后親自召我入宮,言語間十分和氣。她說裴聿川貪心不足,軍糧案都是他一人所為;安國公府的管事不過被他矇蔽;我年輕喪夫未免可憐,若願息事寧人,皇后可為我女兒請封縣主,還會替我另擇良婿。

我跪在殿中,聽完便笑了。

「娘娘厚愛,臣婦不敢受。」

皇后眸光微冷:「褚氏,你該知道,什麼案子該查,什麼案子查到此處便夠了。」

「臣婦知道。」我從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錦帕,雙手呈上,「所以臣婦特意帶來一件東西,請娘娘先看看。」

內侍展開錦帕,裡頭是一枚燒得焦黑的印章殘片。

皇后的指尖驟然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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