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嫡女_第2章 程氏住在城外別莊

世家嫡女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程氏住在城外別莊,得知孫子被兒媳堵在門外,當日下午便拄著柺杖進了府。

她進門連口熱茶都沒喝,揚手便朝我臉上扇。

我側身避開,反手攥住她腕上的佛珠,猛地一扯。

檀木珠子滾了一地。程氏踉蹌兩步,險些撲到地上,扶著丫鬟才站穩。

「反了!」程氏指著她,手都在抖,「我裴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悍婦!」

「老夫人腳下不穩,往後少抬手。」我拂了拂衣袖,「若真摔死在我房裡,旁人還當我急著吃絕戶。」

程氏氣得嘴唇發白。

她忍著怒火,往搖籃裡看了一眼,眼底立刻浮出嫌惡:「你生個丫頭,連侯爺的血脈都續不上,還敢攔著聿川認兒子?我告訴你,佑兒必須入族譜。晚綺也得抬進門,做貴妾。」

「可以。」

程氏一愣。

我朝青嵐伸手。青嵐遞來一卷寫好的紙,我當著程氏的面念道:「請宗族長老、順天府、太醫院驗親官同至。驗明裴嘉佑為侯爺血脈,妾室蘇氏即可入府。若驗不出,蘇氏以訛詐侯爵、冒充良家婦處置,裴嘉佑送回生父處。」

「驗什麼驗!」程氏眼皮直跳。

「老夫人說他是裴家血脈,總要留個憑證。」我把紙塞進她手裡,「您若不敢按手印,便是心裡有鬼。」

程氏把紙團成一團砸過來:「我孫兒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婦人置喙!」

我接住紙團,慢條斯理地展開:「我確實不該置喙。那就請老夫人把這三年來花在蘇氏母子身上的銀錢還回來。侯爺從我的嫁妝裡拿走兩萬兩,賬上記著,他每月另支三百兩,替蘇氏置辦首飾、買通僕婦,賬上也記著。銀子到賬,我立刻請自請下堂,把正妻的位置騰給能替裴家生兒子的人。

「你敢!」程氏脫口而出。

她當然不敢讓我走。

侯府看著煊赫,內裡早已空得差不多。裴聿川的父親戰死後,朝廷收回了大半兵權,侯府只剩一副勳貴架子。近幾年裴聿川遊宴賭馬,欠下的窟窿全靠我的嫁妝填。我若帶走嫁妝,侯府連下個月的月例都發不出來。

程氏沉著臉,終於擠出一句:「一家人,何必計較這些。」

「原來老夫人也知道是一家人。」我笑了,「那蘇氏母子算什麼?你們拿著我的錢養一家人,再帶回來踩我的女兒。世上哪有這樣佔便宜的道理。」

程氏被堵得說不出話。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裴聿川掀簾而入,身後跟著兩名陌生婆子。他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

「雲謠,既然你不肯容人,我也不勉強。」他拍了拍手,「這兩位是宮裡出來的嬤嬤,專看婦人的身子。你早產傷了根本,往後能不能再有孕,她們一看便知。」

程氏的眼神亮了。

只要坐實我不能生,裴家便佔了理。到時就算我孃家找上門,也只能認下丈夫納妾承嗣。

我掀起眼皮,看著那兩個婆子:「侯爺想讓她們給我驗身?」

「也是為你好。」裴聿川溫聲道,「你若真傷了身子,早些調養。」

「好啊。」

裴聿川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快。

我指了指程氏:「先給老夫人驗。她這把年紀還惦記著孫子,想必身子硬朗。驗完再給侯爺驗。他外頭養了個五歲的兒子,既然龍精虎猛,也該請太醫好好瞧瞧,省得將來又抱回幾個野種來,攪得宗祠不得安寧。」

屋裡死寂。

其中一名婆子額頭冒汗,忙跪下道:「夫人恕罪,奴婢只是奉侯爺之命......」

「奉命做什麼?」我的聲音壓下來,「擅入正妻產房,替男人給妻子驗身?你們從哪座宮裡學的規矩,報上名來,我替你們問問舊主子。」

婆子們臉色刷白,磕了頭便往外退。

裴聿川一把攔住:「誰許你們走的!」

我抓起床頭的茶盞砸到他腳邊,碎瓷飛濺,劃破了他的靴面。

「我許的。」我盯著他,「你再敢把髒手伸到我身上,我就把你請太醫驗妻的帖子送到御史臺。你要臉,我給你留;你若不要,我就讓全京城看個痛快。」

3.

當夜,松風堂的燈亮到很晚。

我派去盯梢的丫鬟回來時,蘇晚綺正抱著裴嘉佑哭。裴聿川摔了兩隻茶盞,罵她把長命鎖帶進府,險些壞了大事。

「侯爺說,後日是褚家老夫人的壽宴。他要帶蘇氏母子一同去。」青嵐壓低聲音,「還說夫人要是鬧,便當眾宣佈您再不能生養,逼褚家同意蘇氏進門。」

我靠在軟枕上喂女兒喝米湯,聞言只問:「蘇晚綺從前嫁給誰?」

「奴婢查到了。她原是永州鹽商周崇年的填房,周崇年兩年前暴斃。周家族人說她捲了銀錢逃走,連孩子都沒帶。」

「她帶的孩子,是周崇年的獨子?」

青嵐點頭:「周家有乳母作證。」

我把小勺擱回碗裡。裴嘉佑不是裴聿川的兒子,我早已猜到,可裴聿川敢把人帶回京,絕不只是為了一個外室。

「周崇年怎麼死的?」

「說是落水。」

「一個常年跑船的鹽商,落水死了?」我輕輕笑了一聲,「讓咱們在永州的人去周家祖墳看看。再去查周崇年死前半年,和京中哪些人有來往。」

青嵐應下,又拿出一張薄箋:「還有一件事。

侯爺從夫人嫁妝裡挪走的兩萬兩,並未全花在蘇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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