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夫君穿來與我和離後_第6章 謝觀玉反應的快
謝觀玉反應的快,拉上我就跑。
我勉強保持冷靜。
有風自耳邊拂過,帶來血??氣。
「等等。」
我回頭看了一眼,見少年被山匪圍困。
他是文官,縱然習得幾分武藝,又哪裡是那些刀尖舔血之人的對手。
眼見著有刀朝他砍去,我的瞳孔微震了下:「小心!」
少年聽到聲音,及時拿刀回防,視線在我身上一掃而過時,眸光晃動。
「鋥」的一聲,刀劍相接,聲音刺耳。
「你去幫他。」
我推了一下身邊的謝觀玉。
五年後的謝觀玉武藝漸長,尋常賊人輕易傷他不得。
「為何?你怎麼辦?」
謝觀玉瞪大眼睛,不肯。
「我自己會跑,快去。」
我沒和他廢話。
情況緊急,也顧不得謝觀玉多想。
他提劍衝了上去。
廝刀兇險,我看的心臟砰砰亂跳。
很快,山匪一個個倒下。
姜三姑娘被找到,一眼都沒看謝觀玉,乳燕投林般撲進了侯爺的懷抱。
「侯爺!」
兩人緊緊相擁,襯得狼狽的少年謝觀玉像是小丑。
他靜靜的看著這一幕,驀地,回頭看了我一眼。
四目相對。
我看不懂他的情緒,正要說點什麼。
余光中忽然掠過一道寒光。
脊背驟然爬上涼意。
但下一刻,一道身影撲在了我跟前,以血肉之軀擋下了那一道冷箭!
一聲悶哼。
男人的身子軟倒在我懷裡。
我的腦子幾乎一片空白:「謝......」
隔著帽簾,我看不清謝觀玉的神色,卻聽見他虛弱的聲音:「阿杳別怕,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少年謝觀玉驚呆了,等反應過來,衝過來給那匪徒補了刀。
17
謝觀玉受了重傷。
大夫來看時,少年自然而然戴上了帷帽,一言不發的盯著床榻昏死的人。
我怕婆母擔憂,瞞下了訊息。
好在沒有性命之憂。
送走大夫後,屋內一片死寂。
墨青去煎藥了。
只剩我和少年立在床邊。
良久,少年突然開了口,打破了寂靜:「你為何要讓他來幫我?」
「你們本是一個人。」
他不作聲了。
我垂下眼睫。
其實,我也有我的考量。
他是五年前的謝觀玉。
遲早有一日要回去。
若他死在這裡,那五年前的我該怎麼辦?
剛成婚就死了夫君,怕是要落上剋夫的惡名。
且他死了,現在的謝觀玉還會存在嗎?
會不會也消失?
這都是未知數。
就算他來自不同時空,不影響現在的謝觀玉。
我也深知。
五年前的我,還是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不和離。
我不怪當時的自己。
那時的我無措,有諸多顧慮,只能做出那樣的選擇。
18
謝觀玉醒來時,已經第二日了。
見我正坐在床邊,他的眸光一動:「阿杳......」
「喝藥。」
我將藥碗遞給他。
他沒接,就那麼眼巴巴的看著我:「傷口疼。」
我:「......」
他到底因我受傷,我拿他沒轍,只好喂他。
他乖順的張口。
一碗藥飲盡,哪怕苦的眉頭緊鎖,也沒多說什麼。
我從一旁的小盤子裡捏了一塊蜜餞給他。
他的眉眼瞬間舒展開來,倏地湊上來,親在我的唇角。
門外,少年扣門的動作微頓,怔在原地。
我注意到了,眼眸微轉,忽然生出幾分惡意。
當著他的面,掐住謝觀玉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謝觀玉受寵若驚。
少年面紅耳赤:「你,你們簡直不知羞恥!」
他拂袖而去。
我的心情愉快了。
19
之後的半個月,謝觀玉都在養傷。
我有時去鋪子裡,就讓少年幫忙照顧。
他熬了幾宿,神情憔悴,同二十四歲的謝觀玉倒也沒太大差別。
某日。
我從鋪子裡回家,卻沒看見少年。
謝觀玉的傷好的差不多了,站在門口迎我。
「他呢?」
我環顧了一圈,隨口問道。
聞言,謝觀玉眼底滿是輕鬆:「他終於回去了。」
「哦。」
這是遲早的事。
我也不意外。
我去了書房,卻見上面壓著一張紙。
寫的密密麻麻的。
我定睛看去,只見上書。
元和十二年,妻送茶點,留心勿要打翻。
元和十三年,赴國公府宴,下馬車時一定留心,不要讓她摔著。
元和十四年,風雨急,流民亂,被困破廟。妻來接,馬兒受驚,阿杳跌出車外,切記,勿讓她來接,以免她受傷。
元和十五年......
到最後,是未來謝觀玉對少年謝觀玉的祈求。
請一定要愛她,敬她,護她。
身後,謝觀玉跟著我進來,見我看見了那張紙,神情微變,解釋道:「我讓他背下來,這樣五年前的你就不會難過了。」
我看向信紙末梢。
清雋的字跡清晰。
——我會的。
我的眼睫輕顫了下。
他是重諾之人,答應了的事必然會做到。
十七歲的紀杳,終於不用再受委屈了。
不用在寂寥夜裡流淚獨坐到天明。
我的眼圈發酸,竟隱隱有落淚的衝動。
謝觀玉慢慢朝我走近,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溫暖的身軀將我籠罩。
我沒有抗拒,是心軟也好,還是妥協也罷,亦或是不想成果就此落空。
「阿杳,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
往後餘生,我有諸多選擇。
無懼風雨,亦隨心而活。
(全文完)